他的嘴裂开得巨大,颌骨结构就像巨蟒,张嘴的时候能够接近180度的开合角,简直能吞下一列地铁!
森然的利齿暴出,就像一簇指向夏弥的长矛。
yaolu8。com他把所有怨毒都指向了夏弥,这一击集中了他最后的力量。这是一头巨龙垂死之际的狂暴,他挣扎着向前,埋入岩石中的脊骨都要被扯断似的。
但他没能命中。
他已经看不见了,“七宗罪”对于龙类是致命的武器,刀剑没入后片刻,血一般的赤红色就染透了龙瞳。
有巨大的力量从龙瞳深处爆发,浓腥的血泉沿着刀剑破开的口子激射,就像是石油钻孔中喷出的泥浆,把那对刀剑也推了出来。
楚子航在龙抬头的瞬间没有闪开,而是抓住刀柄被龙带往空中。
这时他抓住了龙面骨上的角质凸起,站在龙的头顶。
他从血泉中接住了那对血淋淋的刀剑,同时插入龙的颅骨上的缺口。这一击直插进了龙的脑干,毁掉了他的整个神经中枢。
楚子航跃起,稳稳地落地。
龙仰天扑击的身影僵住了,这一幕就像是油画,空中飞翔着天使,而邪恶的黑龙仰首去扑击她。
画面定格在黑龙即将触及天使的瞬间,天使笼罩在炽烈的风和火焰中,不闪不避,似乎怜悯着这头巨兽的无知。
蛇一样的脖子软软地垂落,龙重重地摔在月台上,巨大的黑翼翻过来盖住了自己的尸体。
领域溃散,夏弥终于支撑不住“风王之瞳”了,直坠下来。楚子航转身扑上去接住了她,她像是一片坠落的树叶般轻盈。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看着监视屏幕上龙喷涌着血泉倒下,也看着男孩把女孩紧紧拥在怀里好像拥抱整个世界,酒德麻衣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轻声吟着这句古朴的和歌,端起早已凉了的热巧克力抿了一口。
也许是因为凉了,入口有一股微微的苦味。
“别多愁善感啦,这不都是我们计划中的事么?”薯片妞拍了拍她的肩膀,“幕后的坏人是没有资格多愁善感的。”
“还好啦。”酒德麻衣耸耸肩,“你说我们算不算相信幻影的人?”
“每个人都相信幻影啊,”薯片妞轻声说,“不相信幻影你就活不下去了,谁能保证自己知道的每件事都是真的呢?谁能克制自己不去相信一些很美但是虚幻的事呢?”
“嗯,在幻影破灭前死掉就好啦。”酒德麻衣看着监控屏幕,缓缓地说。
楚子航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灼热的血从巨大的伤口里慢慢地涌了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被那只锋利的爪塞住了,整个心房里的血会瞬间流空一滴不剩吧?
“没想到?”夏弥轻声问。
落进楚子航怀里的不是那个天使般的女孩了。
她赤身裸体,纤细玲珑,但全身是铁青色的,随着呼吸,锋利的鳞片缓缓舒张。
那些刺破皮肤吐出的鳞片把波西米亚长裙撕裂成了碎片,原本冻得通红的脚前端,黑色的利爪取代了剪得圆圆的脚趾甲,她右手的利爪刺入了楚子航的左胸,双脚利爪插进了楚子航的两腿膝盖。
她歪着头看着楚子航,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痛楚,金色的瞳孔中带着森冷的笑意。
原本应该冲上去给这对相拥的男女再当一回灯泡的路明非呆呆地站在远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真名。”楚子航嘶哑地说。
夏弥猛地撤出利爪。
楚子航一掌按住伤口,以免全身的血在一瞬间涌出来。
他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无力地坐下,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弥,大概是想在血流完之前看清楚那是谁,或者什么东西。
夏弥缓步走到死去的龙身边,抚摸他巨大的头颅,“他是我的哥哥,龙族名字‘芬里厄’,大地与山之王。”
“芬里厄,北欧神话里邪神洛基和女巨人安尔伯达所生的狼。”楚子航低声说。
“对,所以你也猜到我的名字了,对么?”夏弥扭头看着楚子航,微笑。
“耶梦加得。”楚子航无力地靠在一截断裂的石墩上,“芬里厄的妹妹。”
“对啊,”夏弥点头,“我就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在你们人类的神话里,我是环绕‘中庭’的那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