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去呢?”她问,声音尽量平稳。
“你不来的话,那我就不知道了。”林子枫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得不像是威胁,“罗警官最近好像挺忙的,可能正需要看点什么东西提提神。”
电话挂断了。消息提示音紧跟着响起,一个西城区的地址弹了出来,后面跟了一句话:“穿我上次给你寄到家里那套过来,安吉拉。”
安吉拉。
她看着这个名字,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害怕——至少不完全是。
是那种站在悬崖边上,知道自己必须往下跳,却又迟迟不敢迈出最后一步的晕眩。
她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慢慢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最里面,藏在一个装旧衣服的袋子后面的,是她上周买东西时留下的快递盒子。
她蹲下来,把盒子抽出来,打开盖子。
金色的长卷假发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顺滑而蓬松。
她把假发拿出来,放在梳妆台上,然后又从盒子里取出一套还带着标签的黑色蕾丝内衣。
一件黑色蕾丝上衣,领口低到一个她从未挑战过的位置,肩带只有细细的两根,后背几乎完全裸露。
一件黑色蕾丝内裤,两侧是极细的系带。
还有一件黑色蕾丝吊带丝袜。
她站在镜子前,脱下居家服,赤身站在镜前。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白腻光滑的皮肤、修长的双腿、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脯。
她的身体很美。
她知道。
罗斌说过多少次了,每次在床上都像是第一次发现一样,一边抚摸一边在她耳边夸。
可她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自己身上“性感”的那一面。
对她来说,身体是献给丈夫的礼物,是只能在他一个人面前绽放的秘密。
但是如果是安吉拉的话……
安吉拉没有丈夫。
安吉拉可以穿任何款式的衣服。
安吉拉和夏花没有任何关系。
夏花拿起那套内衣,一件一件地穿上。
黑色蕾丝衬得她皮肤更白了,像是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瓷器。
她又把丝袜慢慢卷上修长的双腿,吊带扣在大腿中部,带着微微的勒痕。
然后她戴上那顶金色假发,波浪般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和后背上,把一张原本清纯的面孔衬得妖冶又神秘。
之后又穿上了一件一分袖薄纱材质的白色休闲衫,配上一条红色短裙。
上半身的雾里看花和下半身的时隐时现加上被吊带卡子夹住的丝袜,把夏花本就完美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性感诱人。
她又从盒子里取出一个黑色口罩,挂在耳朵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女人。
不是夏花。绝对不是夏花。
夏花不会穿成这样。夏花不会在晚上7点独自去陌生的公寓。夏花不会答应另一个男人“穿好看点”的要求。
但是安吉拉会。安吉拉可以。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米色风衣,披在身上,把腰带系紧,把所有秘密都裹在里面。
现在看上去,她只是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口罩、头发长度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普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