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低头的那一瞬间,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少年心底那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窃喜。
最后一个“满”字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林安长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成就感。
他并没有立刻去欣赏自己的字,而是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向身后的姨姨邀功。
因为两人之前贴得极近,他这一转头,鼻尖几乎是擦着萧湘儿的脸颊过去的。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咫尺之遥。
萧湘儿甚至能数清少年那浓密如鸦羽般的睫毛,能看清他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那个略显慌乱的自己。
少年的呼吸带着一股干净的热气,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和下巴上,与她自己的呼吸亲密地交缠在一起。
书房里安静得有些磨人,窗外知了的叫声在此刻显得忽远忽近。
冰盆里偶尔传来融水滴落的“吧嗒”声,在落针可闻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湿热,每一次呼吸的交换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厮磨。
萧湘儿甚至能感觉到少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颈侧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上,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那种被干净的男儿气息彻底笼罩的感觉,让她有些眩晕,仿佛又回到了昨晚梦境中被压在身下无法动弹的时刻。
萧湘儿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跳得有些失了节奏。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搭在书案边缘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轻轻刮擦着红木桌面,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直起身子,拉开这段不合规矩的距离,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没能动弹。
林安也没有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姨姨。
那张平日里端庄雍容的脸庞,此刻却染着一抹动人的红晕,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的凤眸,此刻却水润润的,透着一股让人想要亲近的慌乱。
那种好闻的奶香味更浓了,伴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从衣领里一阵阵地溢出来,熏得他脑子发昏。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要命的静谧。
林安的视线从她水润的眼眸,缓缓落到那微微张开、似乎在费力汲取空气的红唇上。
昨日在工坊里,就是这张嘴,含着他、包裹着他,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欢愉。
想到这里,林安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一团火从小腹直窜而上。
他那本就因为贴得太近而有些蠢蠢欲动的身体,此刻更是有了无法掩饰的反应。
隔着布料,那种年轻气盛的坚硬和热度,即便没有直接贴上,也能让身后的萧湘儿敏锐地察觉到。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手心里沁出了一层汗。
他其实有些害怕,怕这句话一问出口,眼前这份难得的亲昵就会瞬间破碎。
可那种想要再次体会那种舒服感觉的渴望,却让他根本压不住自己的心思。
“姨姨……”林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暗哑,像是怕惊碎了这易碎的暧昧氛围。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借着这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句在心里憋了许久的话。
“那个……治病游戏,什么时候可以再玩?”
这一声询问极轻,却在萧湘儿的耳畔真真切切地落下。
她那原本就有些紊乱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她看着少年那双写满了渴望与试探的眼睛,想起了昨晚梦里那条勒在脖子上的项圈,想起了刚才在写字时那隐秘的摩擦与快感。
那股一直在她体内乱窜的燥热,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直直地冲向了小腹最深处。
若是换做平日,她定会厉声呵斥他的不知廉耻,然后拂袖而去,甚至会让人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