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苒睡到晚上才醒,烧退了些,身上出了层汗,黏糊糊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秦亦洵怀里,手搂着他的腰。
秦亦洵一直没睡,见她醒了,别开脸,生硬的说:“醒了就赶紧起来,你重死了,我胳膊都麻了。”
魏苒自动忽略他的傲娇,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亦洵不看她:“你忘了?忘了算了,问什么问,整得我跟邀功似的。”
魏苒哦了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那你是请假来的吧?”
秦亦洵哼了声,不置可否,魏苒伸手戳他的下巴:“怎么啦,担心我啊?”
秦亦洵抓住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我是怕你死在家里没人收尸。”
魏苒笑出声,撑着身子坐起来:“坏狗,嘴真硬。”
她下床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换了身干净睡衣,头发吹得半干,脸色好了不少。
秦亦洵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到她不吹干皱了皱眉,走过去拿起吹风机,嘴里叨叨叨:“不吹干还想发烧是吧?真是生活废,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魏苒享受地闭上眼:“这不有你么。”
秦亦洵的心情莫名有点好,他红着耳朵摸了摸干爽的发丝别扭地把吹风机放桌子上:“我又不是你爹,还能一直管你?”
魏苒看着他同手同脚地回到沙发坐下,也跟着走了过去,把茶几上的药盒拿起来看了眼:“你喂我吃的药?”
秦亦洵嗯了声。
魏苒在他旁边坐下,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秦亦洵,你真是我的好狗狗。”
秦亦洵僵了下,伸手推她的脑袋:“滚啊,你才是狗!”
魏苒没再逗他,下午保姆来了,看见门口有双男生的鞋,也没多嘴,轻手轻脚地打扫卫生。
魏苒卧室门反锁着,保姆很有分寸地没有敲门。
做完饭,保姆把菜摆好就走了,魏苒和秦亦洵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她给他盛了碗汤。
“多吃点,你今天照顾我辛苦了。”
秦亦洵接过汤,低头喝了两口:“你以后别不请假就旷课,今天我给班主任打电话说完了。”
魏苒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摸了摸他的头发:“真棒,狗狗真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秦亦洵瞪她:“闭嘴吧你!”
魏苒扫了眼他的耳朵,笑了笑。
晚上睡觉前,魏苒把秦亦洵往卧室拽:“今晚还陪我睡。”
秦亦洵站在床边扭扭捏捏:“你烧都退了,我该回家了……”
回家?回公园长椅么?
魏苒才不会让他继续流落街头,她直接钻进被子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你管我退没退烧,你什么时候能替我做决定了?别惹我生气,快点。”
秦亦洵嘟着嘴瞪了她一眼,刚要躺下魏苒又推他,嫌弃地捂鼻子:“你身上味道好难闻,赶紧去洗澡!”
秦亦洵愣了下,抬起胳膊闻了闻,味道是不太好,少年的自尊心又隐隐作祟,他故作镇定地往浴室走:“知道了,就你事儿多。”
魏苒在后面说:“去衣柜里拿你的睡衣。”
秦亦洵拐到衣柜旁一打开柜门,柜子里一半是魏苒的衣服,一半是他的,他愣愣地翻了翻,从内到外一应俱全,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黑色,因为抗造,但这些衣服什么类型什么颜色都有,比他这十几年穿的颜色都齐全。
他喃喃地说:“这些……都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