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儿这边正思索着,方正卿已经领着颜昭宁朝迟静院走去,顺便叫上了妙音和静贞。
一同走在路上,方正卿对静贞小尼姑施了一礼,道:“见过静贞师傅,可知道那猎户是因何受伤?”
静贞二十来岁的年纪,却极为害羞,连看都不敢看方正卿,说话声音也小得可怜,干脆低声和妙音说了,又叫妙音传话。
“哦,她说是回来的路上碰见的,那猎户一行三人去南边林子打猎,结果碰见一头妖兽,说是灰狼?是吧?”
妙音转述了一半,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静贞,两个小尼姑窃窃私语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转述。
“是头一人高的黑狼,其中一个猎户当场死了,静贞和妙安师姐遇见那两个时,断腿的还有一口气,却也没坚持住……妙安师姐十分自责呢。”
果真是妖兽,一人高的黑狼,逮到三个凡人,还跑了两个,最多不过通智境。
那蛇今天跑到哪去了,偷了精就不干活了是吧?
果然不能叫她吃得太饱,完全没有一点上进心!
方正卿腹诽道,又转头对着还没有缓过劲的颜昭宁说:“大山近来可能有妖兽下山,祸乱三坪镇,该叫此地官员告知民众,不要靠近大山,以防不测。”
“嗯……”颜昭宁的小脸上还是没有太多血色,呆呆地点了下头。
表哥和母妃先前说的对,她身为晏国皇室贵族,危难时刻也该坚强起来,为百姓做些事,跑个腿报个信,也算是出一份力了。
可那血腥可怖的伤口,还是在她脑中反复回映,让她感觉阵阵干呕,心里也毛毛的。
“表哥……我今晚怕是要做噩梦了……”
颜昭宁苦着小脸,可怜巴巴地说道,方正卿愣了下,坏笑着调戏道:
“那要不你和我一起睡?”
“啊……”颜昭宁瞬间红了脸,不由得想象着自己赤身裸体,让表哥看灵根的画面,这画面几日来在她脑中不时闪现,这会儿越发清晰通透了。
“这这这怎么行?!”
颜昭宁慌张说道,一旁的妙音一双灵动的眸子在兄妹俩之间来回瞟着,小光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个唐家公子,睡了莲心师姐,还要睡她的女儿,还想齐人之福哩……
妙音早就过了懵懂的年纪,镇子里的话本她看了不少,自以为对男女之事已经有些解读了,只不过还没有亲身体验过而已。
于是插话道,“这有什么不行的,表兄表妹,天生一对嘛!”
“妙音又在发癫了!”
颜昭宁更加羞恼了,狠狠跺了下脚,快步朝迟静院跑去。
妙音笑得花枝招展,腼腆羞涩的静贞扯也扯不住,这个妙音师叔,完全没有一点当尼姑的样子!
“别笑了,昭宁晚上害怕,你来和她同住吧。”
方正卿突然悠哉地说了句,妙音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看向方正卿那风流倜傥的侧脸,忽地又瞬间低下头去,脸颊热得烫人。
……
用过晚饭,唐婉儿来过一次,与方正卿单独说了会儿话,又回她的小楼去了。
这是主母吩咐的,要确认方正卿夜里需不需要暖床双修,无论和谁,唐婉儿都要在场,用芥子瓶收取至阳元精。
春夜沉沉,天光早暗。
方正卿与颜昭宁在院中闲聊,给她讲了些修行的通识见闻,以及五域万国的风土人情,颜昭宁很喜欢听这些,尤其享受和方正卿独处的时光。
妙音今晚没有旁听,她的小师侄静贞刚回来,做了晚课后两人就聚在一起聊着,直到妙安执事催着熄灯,这才罢了。
回到妙字辈寮房,妙音抱着被褥就朝外走,妙安唤住了她,问道:“师妹这是要去哪?”
“回师姐,我今晚去迟静院睡,已经和方丈师叔报备过了。”
妙音在妙安面前还是颇为守礼的,她的师傅正是那位云游在外的慧字辈老尼,所以妙音有事向来都直接找方丈慧元,倒是没有和掌管戒律的妙安说起。
妙安闻言,秀眉微蹙,继续追问道:“迟静院里住着外客,你怎么好过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