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积水导致羊城的交通瘫痪。
江河坐在出租车后排心中默默吐槽:什么时候车子才能飞起来?
看眼窗外连成一片的红色汽车尾灯,感觉没那么快到啊。
出租车司机在驾驶座上抱怨着路况。
带着点乡音的抱怨,让江河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等车子终于挪到附一院时。
江河直接丢下一张百元大钞,推开车门冲进雨中。
一路跑进住院部大楼,乘坐电梯直达icu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
江河快步走向顾亦舟女朋友所在的病房。
推开门。
很安静。
安静,有时候是病房里的墓志铭。
只见几名护士正在默默拔除病人身上的管线。
刘建邦主任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病历夹,正在上面签下最后的时间。
噩耗已经发生。
临床上,已经宣布死亡。
江河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有点懵懵的。
大年初五,还见到了顾亦舟。
江河问过师兄嫂子怎么样,顾亦舟说好多了,能吃下半碗粥。
怎么会这样?
这才过去一个月……
江河走到刘建邦身边问:“原因是什么?”
刘建邦叹了口气:“多器官衰竭,江主任,其实之前那次救治,本来就非常勉强,患者的底子已经全毁了,这段时间虽然一直都在医院躺着,各项指标也看似离开了生死线,但机体内部的崩溃是不可逆的,并发症一发作,就形成了连锁反应,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江河沉默。
等到刘建邦做完了登记,转身走出病房,他才转头看到了顾亦舟。
顾亦舟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应该是在情绪冲击下变得麻木。
失去所有的力气,也失去所有的手段。
江河原本想上去安慰他,但刚走了两步自己却停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作为医生,他见过无数生死;作为朋友,他知道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就在这一瞬间,
江河的心底里突然恐慌。
想起前世自己最爱看的一部动画片:
《命运石之门》。
那里面有一个核心概念,叫时间线收束。
无论男主角重跃多少次时间,无论他用尽什么办法去救自己想救的那个人。
世界线总是会以另一种方式将其强行抹杀,让一切重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