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洛姑娘手下留情,这……算我胜了吧?”齐开阳伤势看上去要重得多,可大阵既然溃散,自然是胜了。
不知是不是伤势不轻,他脸上面红过耳,看不出半点得胜的喜悦,反而颇见窘迫。
“呸,赖皮狗!耍赖皮!”洛芸茵脸上则是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为人居然很是干脆爽快,明明恼怒非常,输就是输,只跺了跺脚,架起剑光飞也似地破空而去。
“你没事吧。”剑湖宗三人先后离去,柳霜绫终露出关切之态,注目去看伤口。
“没事,她没想杀我,咱们快走!”齐开阳不敢看她目光,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伤口都顾不得拔腿就跑,跑得两步,居然打了个扑跌,踉跄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方才撞中洛芸茵香肩之外,鼻尖更触到少女高高耸起的胸脯。
虽是蜻蜓点水地一触即离,可那柔软的触感,幽幽的馨香,如魔音一般久久缭绕不散……
“我终于明白楚姑娘的那句话了。”柳霜绫御剑赶上,看齐开阳一身有力,伤势不算太重,喃喃自语道。
“嗯?什么?哪句?”齐开阳如梦初醒,看了眼柳霜绫,不自觉目光又在女郎的胸前一掠而过,惊慌失措地转了开去。
“打不过,你干么不杀了她……”柳霜绫自忖与洛芸茵半斤八两,齐开阳的修为要弱上一大截,居然可以战胜洛芸茵?
不由暗思这少年的潜能之强:“若是搏命的,这世上要有好多人死在你手里。”
“嗯……啊!不知道,可能吧。”齐开阳心不在焉,明明前路还有不知多少麻烦在等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方才惊鸿一瞥般的销魂滋味。
这发力赶了一段路,旖旎绮念不仅丝毫没被驱除,还多了当时在曲寒山上,师傅猝不及防剥去柳霜绫的簪花百褶裙时,那只怒耸的抹胸……
柳霜绫不明所以,又问了两句,齐开阳身上伤势的确不重,两人便闷头赶路。
或许是洛芸茵的出现,让一干宵小之辈知道已有大宗们侧目此事,不敢再行插手。
两人直奔到天黑,一路没再遇见阻挠。
“歇一歇吧。”柳霜绫按落剑光,从法囊中翻出许多瓶瓶罐罐,查看齐开阳的伤势。
少年脸颊的剑伤已自行痊愈,脖颈处莲叶剑的剑意过了一日依然在创口处残留,血肉模糊。
柳霜绫睁开法眼,见创口不停地自愈,又被莲叶剑意破坏。
两者相持竟成平衡,谁都奈何不了谁,创口既未好转,又不恶化。
柳霜绫端详了好一会,从一蓝一紫两瓶中各取一枚丹丸置于掌心,道:“你忍着些。”
说罢探出一指点在齐开阳脖颈伤口上,运起功法。
脖子与肩膀交界处沁起一片冰凉,立觉舒适了不少。
柳霜绫转运元功,将剑意缓缓抽出,不多时额头见汗。
足有小半时辰,齐开阳松了口气,针扎般的疼痛消失不见,柳霜绫立刻拍碎掌心丹丸,敷在创口上,轻呼了一口气,看着犹在颤抖的指尖,道:“好厉害。”
“剑湖宗是什么宗门?可比先前遇见的那些人厉害多啦。”
“北天池座下第一宗门……”
柳霜绫缓缓说下去,剑湖宗位于北方清桡山,群山环绕着五座大湖。
五湖各具地盘,又彼此相通,方圆有千顷之大。
剑湖宗便坐落于五湖旁,除了大宗主之外,五座湖各有一位宗主。
剑湖之底温养着数千柄名剑神兵,初代宗主以大法力布下大阵,神兵剑意溶于湖水之中,故名剑湖宗。
五湖之水温养的虽都是名剑,又有不同。
北天池座下第一宗门,家大业大,弟子无数,修行的法门繁多。
洛芸茵出身在【执剑湖】,这座湖水修行的是执剑之法。
至于她身边的两个同门,多半是【御剑湖】出身。
“洛姑娘向有好名声,下回见了,可莫要对人家失礼。”柳霜绫目光垂落。
一路上还有些时日,但有闲暇,该和齐开阳多说说这世间之事。
待自己回了洛城之后,两人或许再无相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