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山我们当地人叫老虎岭,背面很陡,基本都是悬崖和密林,平常很少有人上去。
翻过老虎岭,另一边是连着好几个小山沟,有条差不多干涸的河床,沿着河床往下游走,大概七八里地,能通到隔壁杉树沟乡的地界,那边有几个很分散的自然村,靠近一条废弃的运木材的土路。
如果……如果那个人对山里有点熟悉,或者运气好,可能会往那个方向跑,想找到人家或者公路。”
“杉树沟乡……废弃的运材路……”
陈彬沉吟片刻,立刻做出决定,
“我们兵分两路。
袁杰,你立刻开车,带上陈振业同志,以最快速度绕到杉树沟乡那边,沿着废弃运材路和可能通往老虎岭后山的方向寻找,注意观察是否有新鲜足迹、血迹,或者躲藏的人。
注意,如果遇到可疑人员,尤其是可能搜捕的人,不要冲突,立刻隐蔽并通知我。
如果找到逃跑者,确认安全后,立刻带回,注意保护,他是重要证人和受害人!”
“明白!”袁杰和陈振业同时点头。
“曲浩,你跟我留下。”
陈彬继续道,
“我们继续在这里监视矿场动向。
他们跑了一个人,肯定会慌乱,可能会加强戒备,也可能会派人出去追捕或者报信。
我们盯着,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和谁联系。
另外,用望远镜尽量看清里面矿工的人数、状态,以及那些监工、守卫的具体人数和特征,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注意隐蔽,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暴露!”
“是!”
“保持通讯畅通,随时联系。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优先保护自身安全和目标人物安全。行动!”陈彬果断下令。
袁杰和陈振业驾车疾驰,绕向杉树沟乡方向,试图在可能的出山路径上拦截或寻找那名逃亡者。
而陈彬和曲浩则留在原地,继续严密监视黑煤窑的动静。
矿场内的混乱持续了大约半小时,那些被驱赶聚集的矿工似乎在清点后被重新驱赶回窝棚或矿洞,门口的守卫增加到了四人,警惕性明显提高,不时朝山林和通往外界的小路张望。
但直到日头偏西,矿场内并未再有人出来,也没有看到明显的外援或报信者出现,这或许说明他们的通讯并不方便,或者【菜头强】等人并不在附近。
“不能再等了。”
陈彬收起望远镜,对曲浩低声道,
“我们必须也进山,沿着他逃跑的方向找。
他受伤不轻,应该走不远,可能会留下痕迹。
我们两个人,目标小,小心一点。”
曲浩点头:“明白,陈大。”
两人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和武器,然后沿着之前观察好的、逃亡者冲入山林的大致方位,小心翼翼地摸了进去。
一进入密林,光线顿时昏暗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荆棘藤蔓遍布,极难行走。
陈彬会码踪术,有野外追踪经验。
他放低身形,仔细搜索着地面和沿途植被。
很快,他就在一片被踩踏过的蕨类植物上发现了暗红色的血迹,血迹断断续续,滴落在树叶和泥土上。
不远处,一根低矮的树枝被撞断,断口还很新鲜。
继续向前,在一些湿软的泥土上,能隐约看到凌乱、踉跄的足迹,方向正是朝着山林深处、更陡峭的上坡而去。
“他往山上跑了,伤得不轻,出血量不算小,但还能坚持。”
陈彬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带血的泥土,低声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