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郭子豪说。
“明天见。”卫阳说。
门关上了。
婚房重新安静下来。
气球墙在空调风里轻轻摇晃,金色彩带垂在吊灯下。
窗外的城市灯火还在亮着,但已经不像傍晚那么密,像被谁调暗了一档。
婚前最后一天的性爱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这个假期的疯狂程度让卫阳在黑暗中躺了很久,才坐了起来。
她低头,秀禾外袍已经不在身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床下。
内衬也歪七扭八地挂在手臂上,立领还环着脖子,像一只红色的、被汗水浸透的项圈。
长裙皱成一团堆在腰间,裙腰松垮地卡在胯骨上。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痕迹——鲍国宇在胸前留下的指印,何之锋在锁骨上咬出的牙印,傅涌在腰侧按出的红痕,汤胜宇在臀肉上留下的抓痕,郭子豪在肩头咬出的两排齿印。
然后她想起来之前网络上流行过的一张梗图,说新郎要结婚了,但是新娘不知道四个伴郎都操过他。
哈哈,现在自己居然活成了梗图,这让她哑然失笑。
笑完她开始脱。
先解开立领的盘扣,把内衬从手臂上褪下来。
然后解开长裙系带,让那团红缎滑到脚踝。
最后她赤条条站在床边,光脚踩在地板上,身上什么衣物都没有了。
“一。”她轻声数。
“二。”
“三。”
什么都没发生。
她低头看自己。胸口还是微微隆起的,腰还是细的。腿间还是女体的构造,又湿又肿。
她走到穿衣镜前,借着客厅漏进来的那点光看自己。
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皮肤白皙,腰细得异常,胸口两团柔软的弧度。
她的脸还是那张被五次变身反复塑造过的脸,眉眼间叠着五种不同的媚,像一张被反复涂改的画。
她伸手摸自己的腰。那里还留着束腰勒出的浅浅红痕,像一条粉色的线,把她的身体分成了上下两截。
她又数了一遍。这次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二……三。”
还是没有。
她再数一遍。这次更慢,更用力。
“一——二——三。”
又是那种感觉。小腹里像有什么在收缩,像一台引擎在试图点火,但每次都在最后一下熄火。她的腿开始发软。
第三次。她几乎是咬着牙数出来的。
她的呼吸开始变快。
她走到衣柜前,随手抓过一件自己的男装T恤,贴在胸口。
没有变化。
没有收缩,没有骨骼爆响,没有那种熟悉的热流。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