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元一道接一道地射进来,每一道都带着强烈的纯阳灵力,每一道都在子宫里扩散,扩散成浓郁的白色,白色在子宫里积聚,积聚到一定程度,从子宫口往外溢,溢出来的精液带着纯阳灵力的金色光点,沿着茎干往下流,流到屌根,流到睾丸,在云逸的大腿上留下一道极度浓郁的白色痕迹。
苏清月的阴穴在精元灌进来的时候,进行了节律性的强烈收缩,一收一缩,收缩的方式是试图把所有精元都吸纳进来,把所有纯阳灵力都封存进子宫,不让溢出,不让流失,像是某种本能的珍视,像是某种知道这是对自己有益的东西、所以本能地想要保留的深层意识,阴穴的收缩在这种珍视里产生的吸附力把茎干夹得更紧,把云逸的腰锁住,让两人的结合深度维持在最大值。
精元射完,云逸的身体往苏清月身上靠,靠在这女人的颈侧,额头抵在苏清月的肩膀上,感受到了太阳穴附近微细血管的跳动,感受到了苏清月肩膀上因为高潮后的余韵而产生的细微颤抖,感受到了阴穴在高潮后还在持续的绵密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某种确认,确认连接还在,确认精元还在,确认那股纯阳灵力还在往深处渗透。
然后是沉默,一段沉默,沉默的时间有一炷香,沉默里有纯阳灵力缓慢渗透的持续,有苏清月高潮后身体慢慢从痉挛平复的过程,有理智值在净化效果里缓慢回升的过程,回升是真实的,16,17,然后在纯阳精元的余波净化里,18。
苏清月的眼眸在18点的理智值下,清醒度比16点时明显提升,冰蓝色里的光线更清晰,混沌里的清醒窗口打开了,打开到将近半炷香的范围,苏清月在这个窗口里,把下巴轻轻低下来,低到云逸的发顶,轻轻顶了一下,顶的动作极轻,像是某种极度细微的亲近,是128岁的长老在有限的理智窗口里能做出的、最接近于主动的表达,”逸儿,谢谢。”
三个字,谢谢。
云逸在这个动作和这三个字里,抬起头,抬到能看见苏清月脸的角度,看见冰蓝色眼眸里的清醒,看见那个清醒窗口里残存的一点从前凌华仙子的影子,那影子是极度微弱的,像是某根快要熄灭的蜡烛,但在熄灭之前,那根蜡烛的火焰是真实存在的,是真实在发光的,”不用谢,睡一会儿。”
声音平,但温的。
苏清月听到这句话,闭上眼睛,闭得极自然,像是某种被允许之后的放松,像是某种终于可以停止挣扎的卸力,身体往云逸怀里更深地靠,靠到完全交托,靠到银白色长发散落在云逸的手臂上、颈侧、肩膀,把云逸半包围进去,然后呼吸开始放缓,放缓到某种介于清醒和沉眠之间的状态,魔功的灼烧在纯阳灵力的余波里被压制到一个极低的程度,低到不再让苏清月感到痛苦,低到让这个女人在净化之后的余韵里进入了真正的休息。
洞内恢复了安静,安静里有苏清月均匀的呼吸,有窗外晨风吹过蔓藤的细碎声响,有远处山鸟开始鸣叫的声音,是清晨,是真正的清晨,天光透过蔓藤的缝隙渗进来,在洞内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极细的光条,光条里浮着细小的尘粒,浮得缓慢,缓慢而安静。
然后蔓藤的声音响了,不是风吹的声音,是有人拨开蔓藤的声音,然后魅影走进来,走进来的时候,回了头,把蔓藤重新盖上,盖好之后,转过身,然后看见了洞内的情形。
她停了一下,停在洞口内侧,看着石床上的两人,看着苏清月靠在云逸怀里睡着、银白色长发散落了一床,看着云逸的道袍因为刚才的双修而有些凌乱,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极度自然的贴合,看了几息。
然后魅影走过来,走到石床边,在云逸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坐下来的时候发出了极轻微的声音,声音惊动了云逸,云逸的眼眸往魅影的方向侧过来,眼眸是清明的,太古纯阳体第二重觉醒之后他的精神恢复速度远超常人,即使一夜未睡,此刻的眼眸还是清明的,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稳定。
“媚儿那边怎么样。”魅影开口,压低了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惊动睡着的苏清月,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漫不经心里带着某种其实非常在乎的克制,”你去了两天,总该带点消息回来吧。”
“带了。”云逸同样压低声音,然后用极简洁的方式把情报过了一遍,”莫渊修复仪式至少一个月,鬼面往东南追查,十天内不回来,欢喜佛在拉拢中层弟子图谋政变,莫灵儿配合鬼面出去历练,莫渊发现了我的气息,加强了对媚儿的监视。”
魅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沉默的时间不长,然后开口,”欢喜佛图谋政变,这事我早就觉得他不老实,他对苏清月垂涎了那么久,莫渊在,他不敢动,莫渊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第一个扑上去的就是他。”
“所以时间有限。”云逸的声音是低的,”欢喜佛政变之前,要把师尊带出来。”
“还有一个月。”魅影的声音里有某种评估,”一个月,够吗。”
“要够。”云逸的语气不是不确定,是某种把不确定压成确定的笃定,”要让它够。”
魅影看了云逸一眼,看了一眼之后,嘴角动了动,动出一个极度细微的弧度,弧度里带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某种被说服,像是某种跟着相信,”行,那就够。”
两人沉默了片刻,沉默里有苏清月均匀的呼吸,有外面晨鸟的叫声,有某种极度平稳的氛围在这个荒野山洞里缓缓流动,流动得像是某种短暂的、难得的安宁,在魔宗的追查和欢喜佛的图谋和莫渊的监视之间的空档里,偷来的一段安宁,薄如蝉翼,但真实存在。
然后云逸把右手往旁边一拍,拍在石床的另一侧,拍的动作很随意,”来,睡,都没睡。”
魅影看着云逸拍的那个位置,看了一息,”我不困。”
“你守了两天夜,你攥着震魂珠睡着的时候指节都白了,你不困。”云逸的语气是平的,平得像是在陈述某件非常普通的事实,然后不再说话,只是把右臂往旁边抬了一下,抬起的弧度是一个邀请,一个极度简单、不带任何矫饰的邀请,”来。”
魅影盯着那个抬起的手臂,盯了将近五息,然后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哼得很轻,像是某种象征性的不情愿,然后把身体挪过去,挪到云逸的右侧,把脑袋往云逸的肩窝里放,放进去的动作是慢的,试探性的,像是某个不确定这个位置是否属于自己的人,在试探之后发现没有被推开,然后才真正把重量交托下去。
石床是窄的,三个人挤在上面,挤得极紧,苏清月在云逸左侧,身体靠着云逸,银白色长发铺散;魅影在云逸右侧,红色长发蜷在肩侧;云逸在中间,左臂搂着苏清月,右臂搂着魅影,两边的体温从左右两侧同时传进来,传进来的方向是对称的,但温度是不同的,左侧苏清月的体温还带着一点魔功灼烧后的余热,右侧魅影的体温是正常修士的温度,温和,稳定,带着某种熟睡前特有的放松。
云逸闭上眼睛,闭上的瞬间,身体里积累的疲倦开始慢慢浮现,浮现得像是某种一直被压制着的东西终于得到了释放的许可,眼皮沉下来,意识开始往沉眠的方向漂,漂得缓慢,但方向是确定的。
然后魅影动了一下,动了不大,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云逸的肩窝里,埋进去之后,鼻翼轻微动了动,是嗅,是在闻,然后魅影的眼睫动了两下,用极低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味。”
声音极轻,轻到像是半梦半醒之间漏出来的,带着某种没有被完全清醒意识审查的真实,带着某种介于吃醋和漫不经心之间的复杂,然后声音停了,停完之后,魅影的肩膀松弛下来,松弛的方式是彻底的,像是说完这句话就卸掉了所有的力气,呼吸开始放缓,放缓到某种极度规律的节奏,节奏稳定而深沉,是真正入眠的节奏。
这女人,比云逸先睡着了。
把那句话往云逸身上一丢,然后自己先睡着了,睡得理直气壮,睡得毫无愧疚,睡得比什么都坦然,红色长发在肩侧摊开,摊成一片温热的颜色,在晨光里发着某种极度细腻的光泽。
洞内安静下来,彻底安静,只剩三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和晨鸟越来越清晰的鸣叫,鸣叫从远处传来,传进洞内,传成某种极度轻柔的背景音,像是这片荒野给三个人送来的、最朴素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