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着拯救师尊的使命去做最禁忌的事,在禁忌中感受到了身体的愉悦,然后为这份愉悦恨自己——
这像极了他父亲。
云战年轻时也是这样的人。
明明做的是对的事,却因为过程中有一丝不够“纯净”的念头就反复折磨自己——
“逸儿。”
“嗯。”
“太古纯阳体对纯阴圣体的灵脉共振——这个反应是体质决定的,不是你的意志能控制的。”
“我知道……”
“知道就不要怪自己。”云梦瑶的声音平稳了一些。
“身体的反应是灵脉的本能,你的意志选择净化师尊是你的道心,两者不矛盾。你没有利用师尊的处境去满足私欲,你是在治病救人——治病的时候医者手上的温度也会传到病人身上,那不是医者的罪过。”
云逸的眼眶动了一下。
没有红。
但动了。
“娘,你说的比弟子自己想得通透。”
“因为你才二十三岁,而娘活了快三百年了。”云梦瑶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道理你爹年轻的时候也想不通,后来是我骂了他几顿才通的。”
又提到了亡夫。
这一次没有沉默,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娘问。”
“双修的过程中——你有没有伤害清月?”
“没有。”
“你确定?”
“每一次净化结束后弟子都会用灵力给师尊做全身的经脉养护,确保精元没有残留伤害。第三重觉醒之后,精元的精纯度比前两重提升了有十倍不止,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师尊现在身上的旧伤和痕迹……全部是魔宗那三年留下的,没有一处是弟子造成的。”
云梦瑶看着儿子的眼睛。
看了很久。
不是在验证真假——以渡劫中期的修为,灵识探查可以直接读取一个金丹期修士的生理指标来判断是否说谎——但云梦瑶没有用灵识,只是用眼睛看。
用一个母亲的眼睛。
二十三年——从一团皱巴巴的婴儿到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年轻修士——她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长大,从咿呀学语时的好奇闪烁到少年时的倔强不服到此刻的沉稳坦然。
这双眼睛不会对她说谎。
“好。”
一个字。
包含了所有。
云梦瑶从石壁上起身,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腰后,发尾扫过宫装臀部的弧线。
“跟我来。”
没有解释去哪里,步履沉稳地朝营地方向走去。
云逸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