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一,傍晚。
小惜坐在自己房间门口,膝盖上摊着七个芝麻饼。
她不是在吃,她是在算。
她把芝麻饼排成一排,从左到右用手指点着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芝麻饼。”她自言自语,“上次吃完第四个芝麻饼的时候夫君来找妾身了,那是。”她翻了个白眼算了半天,“那是好多个芝麻饼以前的事了。后来生了妞妞,妞妞又吃了好多芝麻饼,妞妞现在。”她又开始数手指头。
小惜的时间单位是芝麻饼。
她每天早上吃一个芝麻饼,所以一个芝麻饼就是一天。
上次侍寝是二月十二,她自己不记得日期,但她记得那天早上吃了十二个芝麻饼(从正月初一开始算),所以是第十二天。
后来第十三天、第十四天、一直到今天,她低头数了一遍膝盖上的芝麻饼,第二十一天。
“九个芝麻饼了。”她得出结论。
数学全错。
二月十二到二月二十一明明是九天,她数芝麻饼的时候把正月初一到出月子那段时间的饼也混进去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等了“很多个芝麻饼”了。
至于“很多”具体是多少,小惜不会算,也不在乎。
“小惜!”于婉晴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今晚排到你。你自己知道吗?”
小惜把芝麻饼兜进围裙里站起来,芝麻饼滚了一地。
她弯腰一个一个捡起来,捡一个往围裙里塞一个,围裙兜得鼓鼓囊囊的,有一块饼从围裙边上滑出来又掉在地上,她再弯腰捡、再塞回去、再滑出来。
重复了三次之后于婉晴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帮她把芝麻饼叠好放进一个碟子里。
“今晚,排到妾身?真的?”小惜的眼睛瞪圆了。
“排班表上都写了,你自己不会看?”
“妾身不认识字。”小惜说得理直气壮,不认字在她看来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芝麻饼不需要认字,夫君也不需要认字。
世界上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都不需要认字,认字有什么用?
“好,那你听着。今晚轮到你了。晚膳之后去书房。换件干净衫子,你身上这件袖口上有芝麻粒。”
“那是上午吃饼掉的,妾身故意留着的。下午饿了可以舔。”
于婉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芝麻粒的问题上纠缠。她换了一个更实际的指导方向:“小惜,上次侍寝你做了什么?”
“上次,”小惜想了想,“妾身给夫君看了奶子。还让夫君用奶子夹他的,那个,然后夫君那个东西在妾身奶子中间进进出出,后来夫君把它塞进妾身嘴里,妾身含了,最后有东西喷进妾身嘴里,有点咸,没有芝麻饼好吃。”
“够了够了。”于婉晴按住太阳穴,“今晚你做一样的事就行,或者,随便。反正你做什么都,都是你。”
“今晚妾身可不可以做不一样的事?”
“什么不一样的事?”
“妾身想了九个芝麻饼那么久,想了两个新的,”小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个是,妾身想用奶子夹夫君那个东西的时候同时吃芝麻饼,因为上次没吃到饼有点饿,第二个是。”
“第一个不准。吃饼的时间另外找。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小惜把声音压得很低,凑到于婉晴耳朵边上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