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仰着头,金色瞳孔里映出他身后刚刚亮起来的一盏路灯的光,十字星感光元件缓慢地转了半圈。
她的表情很安静,嘴角弯着一点弧度,像只偷到东西的猫。
他伸手按住了她那只正在撩拨的手。但没有从裤腰里抽出来。只是按在那里,掌心覆着她的指背,像是某种默许。
“两分钟。”他说。
七实笑了。那种笑和之前所有时候都不一样,眉毛弯下去,眼睛眯成两道缝,整张脸彻底松弛开,像一朵终于找到落脚点的蒲公英。
“两分钟够七实用最快的速度让指挥官射出来。”她说,“你信不信?”
钟部长的皮鞋声从楼下大厅清晰地传上来。
指挥官看着面前这张仰起来的、笑得毫无防备的脸,把她按着的那只手连同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站直。
然后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尖。
“试试看。”
钟部长的脚步声从楼下大厅传上来,混着皮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闷响,一声一声越来越近。
指挥官背靠着阳台门框站着,七实贴在他身前,那只被他按住的手还插在他裤腰里,指腹贴着他的柱身侧面一动不动,只是掌心温度烫得厉害。
“两分钟。”他低头看着她的发旋,声音压得很低。
七实仰起脸,金色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两枚小灯。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插在他裤腰里的手缓缓抽出来,动作很慢,指尖拖着他的皮肤往上走,像一把温热的梳子从下往上捋。
然后她退后半步,双手抬起,解开了自己防护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又解开第二颗,把领口往下翻,露出锁骨和左侧肩膀。
胸口圆形装置的边缘从内衬领口里露出来,星空图案在暗处缓慢旋转。
“钟部长上来之后,”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报一种日常数据,“指挥官可以带他到沙发上坐。七实不会出声。”
“就这样?”
“就这样。”七实抬起眼看他,嘴角弯着一点弧度,“指挥官只需要正常汇报。其他部分交给七实。”
楼下大厅的脚步声停了,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指挥官看着七实退后两步,重新靠回阳台栏杆边。
她把身体侧过来对着他,右手抬起搁在栏杆上,左手垂在身侧。
从外面看,她只是在阳台上吹风看夜景。
但指挥官注意到她左手的位置很低,指尖刚好够到自己防护外套的下摆。
她开始慢慢地、没有声音地往下拉那条拉链。
“指挥官。”钟部长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
指挥官转身走进室内,顺手把阳台门带上,留了一条十几厘米的缝。
七实站在那条缝外面,银灰色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飘在玻璃上贴了一下又落回去。
她在夜色里的剪影安静而完整,像一个被精心摆好的装饰品。
钟部长敲了两下已经开着的门,抱着平板电脑走进来。
指挥官抬手示意他坐,自己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钟部长把平板放在桌上又开始翻图表,嘴里说着“第三版的调整方案主要是在培训经费和耗材预算之间做了一个再平衡”,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指挥官听得很专注,目光落在平板上,偶尔点一下头。
但他的余光一直挂在阳台那条门缝上。
七实还站在那里,银灰色头发被晚风吹成一道流动的帘子。
然后他看见她侧过身来,面朝室内,举起一只手按在玻璃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