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无情地肆虐着藤袭山,冰冷的雪花顺着蝶屋研究室破碎的木格窗灌了进来,在铺着榻榻米的地面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往日里总是弥漫着紫藤花苦涩草药味的蝶屋如今却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乱葬岗。
蝴蝶忍走了,香奈乎走了,神崎葵变得傲慢又陌生。
留在这里的,只剩下浑身是伤、瞎了一只眼睛的灶门炭治郎,以及躺在病榻上神志不清只知道流口水的我妻善逸。
“咳咳……咳……”
炭治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右手死死地捂着胸口。
他的左眼缠着肮脏的绷带,隐隐有黑色的血迹渗出。
为了给鬼杀队寻找最后的解药,为了能让祢豆子——不,是那个自称“卡蜜拉女伯爵”的陌生女人变回人类,他前天不顾重伤独自一人在暴风雪中拖行了十几公里,在一只新出现的变异鬼身上,用竹筒采集到了小半杯新鲜又活性极强的鬼血。
他将这最后的希望,通过鎹鸦寄给了远在东京浅草隐秘据点的珠世夫人。
那是他最后的救赎。
他坚信,作为活了数百年的、唯一摆脱了无惨控制的医生,珠世夫人一定会用她的仁慈和神乎其技的医术,研制出解药。
“嘎——!”
一声刺耳却又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鸦鸣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炭治郎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黯淡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光亮。
鎹鸦飞了进来,但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落在炭治郎的肩膀上,而是仿佛避之不及一般,将一个用蜡封死的小盒子扔在地上,便扑腾着翅膀逃也似地飞走了。
“珠世夫人的回信……”
炭治郎颤抖着伸出满是冻疮和黑泥的手,捡起了那个盒子。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盒子的那一刻,他那灵敏的鼻子便捕捉到了一种极其不寻常、甚至让他有些反胃的气味。
那不是以往药剂特有的草药清香,也不是纸张的干涩味道。
而是一种极其浓烈、奢华、混合了玫瑰、麝香以及某种带有强烈催情暗示的西洋香水味。
那味道甜腻得像是一个浸透了毒药的丝绒陷阱,与他在银座洋馆里闻到的气味如出一辙。
炭治郎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撕开蜡封,打开盒子,里面没有药剂,没有试管。
只有一张用带有大英帝国水印的昂贵羊皮信纸折叠好的信件。
而在信纸的下方还压着一张用西洋暗房技术冲洗出来的、色彩鲜艳细腻到了极点的彩色照片。
炭治郎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冰封在了极北的荒原上,连心跳都停止了跳动。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充满了维多利亚时代哥特风情、极尽奢华的私人实验室。
金色的黄铜蒸馏器、德式的精密高倍显微镜,以及一排排装着五颜六色化学药剂的玻璃瓶,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而在这间实验室最中央的那张雕花真皮靠椅上,坐着一个让炭治郎感到无比窒息的身影。
那是珠世。
但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深色和服、挽着温婉发髻、眼神中带着无尽悲悯与哀伤的传统日本女性了。
她被彻底重塑了,她身上那件保守的日本和服早就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白色顶级丝绸与黑色蕾丝拼接而成的改良版法式贴身医生风衣。
风衣的领口开得极低,甚至比维多利亚还要放肆,将她那沉睡了数百年、如今却被彻底催熟的丰满胸部高高托起,挤压出一道惊心动魄的雪白深沟。
风衣的腰部,被一圈圈黑色的真丝鱼骨束腰死死勒住,勒出了一个近乎于病态的盈盈一握夸张腰线。
而她下半身那条黑色的真丝一步裙在右侧开了一个高到胯部的分叉,伸出了一双修长丰腴的双腿。
那腿上裹着的是一双极其奢华、带有精致暗纹雕花的极薄黑色网眼蕾丝丝袜。
网眼的菱形网格紧紧咬着她大腿根部的软肉,勒出了一道肉感十足的凹陷。
那双脚上踩着一双十五厘米高的黑色漆皮细高跟鞋,鞋底呈现出妖异的猩红色。
她一头原本盘在脑后的长发,被烫成了风靡巴黎的手推波纹长卷发,松松垮垮地搭在圆润的香肩上。
照片里的珠世正优雅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