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全身的知觉都缩成他掌下那一小片。
地板在她背下,很硬,幸好他用手臂垫在她腰后。
整件睡袍被褪到肘弯,连后颈的细链也没留住,凉凉地滑脱在耳边。
他每个动作都慢得几乎煎熬,像在等她随时喊停。
可她没有。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侧,又把脸埋进他颈间,用牙齿轻咬他肩窝的旧疤。
他唤她:
“温书浓。”
“别停。”她说。两个字,却像掉了半条命。
书房里暗成一片,窗外的雨像退了,只剩一点潮气从缝里挤进来,覆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
他进入时,她整个人向上一缩,小腿反射般勾住他的腰。
他缓慢得近乎残忍,像要知道每一寸她都还醒着。
她哭着抓他,指甲陷在他背上,说不出完整的字,只能低低地叫他的名字,一次比一次碎。
他俯身亲她的眼角,又落在她的唇上,把她的哭声全吞了。
书桌上一叠档案被他们撞落在地,纸页散在两人身侧,像极了某夜被风翻开的旧帐。
她的腿缠在他腰上,整个人被顶得往后滑,又被他捞回来,牢牢扣在身前。
高潮来得不声不响,像琴弦弹到最高音,突然断裂,只余下耳里那根细细的鸣响。
他紧跟着停在她最深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碎在她唇上,全是不成形的低哑喘息。
她没放开他。
他伏在她身上,心跳一下一下,敲进她胸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转过头,看见散落在地的一张纸,背面朝上,右下角有苏吟秋的笔迹。
她把目光移回傅向北脸上,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淡得像是清晨落在莲池水上的一层薄光。
“你碰我,真的不是交易。”她低声说,嗓子还是哑的。
他撑起身,替她把睡袍拉回肩头,像昨夜替她拢外套一样仔细。
他低头看她,指腹擦过她唇上肿起的痕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她的手指重新拢进掌心。
她没再说话。
那颗缺角的祖母绿落在她耳边,像一滴被凝固了眼泪的绿色。
程蕴后来把旧信放在她桌上,转身离开。
傅向北坐起身,把散落的纸页一张张拾起,重新压回档案袋底。
他忽然停了一下,而温书浓就在那一秒抬头看他,脑中闪过他用“你早就知道”接住她时的表情。
原来他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