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屎去吧。”
说完她拿起手机,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回自己那块帘子后面去了。帘子一拉,人影就模糊了,只留下一个轮廓坐在床边。
我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算了。这种事解释不清楚。越解释越像真的。
我叹了口气,换了鞋出门。
楼下有家便利店,走过去大概三分钟。
我买了点速冻饺子和两盒牛奶,又顺手拿了一包簌簌上次吃过的那种薯片——她没说过喜欢,但我注意到她上次吃完了一整包,连碎渣都倒进嘴里了。
回到家,簌簌的帘子还拉着。我把东西放在厨房台面上,喊了一声:
“买了饺子,你要吃煎的还是煮的?”
帘子后面沉默了两秒。
“……煎的。”
“好。”
我起锅烧油,把饺子一排一排码进去。油花溅出来,滋滋地响。我拿铲子翻了两下,饺子底面变得金黄,香味开始往客厅那边飘。
帘子拉开一条缝。簌簌探出半个脑袋,鼻尖动了动。
“闻着还行。”
“你出来坐着等吧,马上好。”
“不要。”
“那我把盘子放桌上,你自己过来拿。”
“嗯。”
她缩回去了。
煎饺装盘,我调了一碟醋,放在小餐桌上。
餐桌是折叠的,平时收在墙边,吃饭的时候才打开。
我摆了两双筷子,两个盘子。
簌簌的盘子里我放了八个,我自己的放了十五个。
过了大概一分钟,帘子又拉开了。
簌簌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刚才在床上滚过。
她坐到椅子上,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饺子,又看了一眼我。
“你怎么知道我吃八个。”
“上次煮饺子你吃了八个,剩了两个在碗里。”
她没说话,夹起一个饺子,在醋里蘸了一下,咬了一小口。汤汁从饺子皮里渗出来,她赶紧用嘴吸了一下,舌头被烫得缩了回去。
“急什么,刚出锅的。”
“要你管。”
她吹了吹,又咬了一口。这次没被烫到。
我吃着自己的那份,没再说话。
客厅里就剩两个人嚼东西的声音,还有冰箱偶尔响一下的嗡嗡声。
爸妈大概要很晚才回来,今天是什么纪念日来着,我妈出门前说了,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