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把那该死的镜头给我关掉!我是韩绍峰!我是赫墨斯影业的幕后大股东!你们这群臭警察知道我有多少政商关系吗?!敢抓我,我让你们全家死光!】
韩绍峰彻底疯了,他猛然推开身旁的保全,从怀中掏出一把镀金的精致左轮手枪,神经质地狂吼着,黑洞洞的枪口疯狂晃动,最后死死对准了沈咏洁:
【沈咏洁!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五年前我就该直接找人开车撞死你!既然你要毁了我几十年的心血,那你就给我一起下地狱吧!】
韩绍峰满脸横肉扭曲,面目狰狞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顾修远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身形如猎豹般扑出,以自己的身躯挡向沈咏洁的同时,手中的破拆铁镐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乌光,带着千钧之力脱手飞掷而出!
【喀嚓——啊!!】
沉重的铁镐精准无比地砸在韩绍峰握枪的右腕上!
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韩绍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哀嚎,手枪脱手飞出,子弹偏离了轨迹,重重打在后方的花岗岩石柱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两名身手矫健的海巡特警如猛虎下山般瞬间扑上,沉重的防暴盾牌狠狠将韩绍峰砸倒在地,将他那张油腻满是鲜血的胖脸狠狠按在满是积水的冰冷地面上!
【咔嚓!】
一副冰冷沉重的特制钢铐,毫不留情地死死铐住了韩绍峰的双手,将这位曾经在华语影坛只手遮天、视无数女性尊严如草芥的资本巨鳄,彻底锁死在了泥泞之中!
【韩绍峰先生,你涉嫌跨国组织犯罪、洗钱、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性剥削多名演艺从业人员,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带队的警官面色冷峻,义正言辞地宣读着逮捕令。
韩绍峰瘫软在泥水里,看着镜头前自己那副丑态百出的模样,眼中终于涌现出了无边的绝望与恐惧,像一滩烂泥般不住地抽搐哀嚎。
悬崖露台上,狂风依然在呼啸,但雨势却随着冷锋的推移开始渐渐减弱。
陆淮安静静地靠在残破的石雕护栏边。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试图做任何无谓的反抗。
这位自诩为掌控灵魂的神祇,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输了。他不仅输掉了这场精心策划的艺术实验,更输掉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支配权力。
沈咏洁缓缓转过身,迈步走向陆淮安。
她的脚步从容而优雅,身上的黑色西装在夜风中翻飞,宛如一位凯旋归来的女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座深渊的缔造者。
【陆淮安,】沈咏洁的声音在海风中清澈而平静,不再带有丝毫的怨恨或愤怒,唯有一种超越一切的漠然,【《深渊之镜》的剧本确实是一部杰作。但你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顶级演技,从来不是靠精神阉割与感官奴役得来的,而是源于一个人在历经万丈深渊后,依然选择拥抱真实自我的勇气。】
陆淮安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束缚与掌控的女人,薄唇微颤,最终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
【沈咏洁……你赢了。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完美、也最危险的演员。】
两名特警上前,神色严肃地将陆淮安控制住。
陆淮安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离悬崖露台前,最后深深回望了沈咏洁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敬畏、失落,以及一抹永远无法释怀的沉沦。
此时,远处天际的厚重乌云中,隐隐透出了一道微弱的晨曦。
方若庭擦干脸上的雨水,快步走到沈咏洁身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咏洁姐,台北那边周曼琳教授已经联手台北市演艺工会发表联合声明,五年前的造假金流与伪证全部被推翻,司法机关已经正式为你平反!你洗清所有的冤屈了!】
沈咏洁站在黑曜岬最高的悬崖顶端,迎着狂暴却逐渐放晴的海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属于自由与重生的清新空气。
五年的屈辱、五年的蛰伏、以及这座海岛牢笼中所有的痛苦与试炼,在此刻尽数化为了她登上王座最坚实的基石。
她转头看向身旁并肩而立的顾修远与方若庭,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无比自信、明艳且倾倒众生的绝美笑容。
黑夜已逝,属于沈咏洁的时代,即将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强势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