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调侃彻底击碎了兰最后的防线。
“别说了啊!!”
兰双手捂住耳朵,羞耻到崩溃地大喊出声。
排练室里的气氛,在经历了最初那阵吵闹和僵持后,终于发生了变化。
上原绯玛丽收敛了刚才那种恨不得把自己挂在雪姬身上的黏糊劲儿。
她转过身,将那把红黑配色的贝斯背在肩上,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丝作为Afterglow队长的认真。
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肩带的长度,走到麦克风架侧面的位置站定。
成家雪姬为了不打扰她们,迈着细碎的步子,退到了排练室最靠里的角落。
他在那张深色的布艺沙发边缘坐了下来。
两条白皙纤细的腿紧紧并拢,双手交叉着死死扣在膝盖上。
因为过度紧张,他的后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第一天上课、不敢乱动的小学生。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安安静静地缩在这个角落里,就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段时间。
很快,宇田川巴手中的两根木质鼓槌在半空中敲击三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青叶摩卡指尖拨动琴弦,吉他失真的音效瞬间切开了排练室里的空气。
紧接着,沉重的鼓点和贝斯的低音轰鸣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填满了这个铺着隔音海绵的房间。
伴随着巨大的声浪,一股比声音更具穿透力的物理压迫感,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死死地罩在了雪姬的身上。
站在左前方的绯玛丽,手指在贝斯粗大的琴弦上拨动。
但在每一个音符停顿的间隙,她那双绿色的眼睛就会精准地越过琴颈,投向角落里的沙发。
那不是看观众的眼神,而是一种混合了依赖和占有欲的黏稠目光。
她就像是在一个只属于她和雪姬的私人舞台上,迫不及待地向他炫耀着自己的光芒。
这种视线落在雪姬的皮肤上,让他觉得有一层温热的糖浆糊在了手背上,连呼吸都变得黏糊糊的。
站在正中央麦克风前的美竹兰,双手握着立麦的杆子,沙哑有力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
但她的脸颊却泛着一层褪不下去的绯红。
她一边唱着激烈的摇滚乐,视线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右偏,一次又一次地瞟向雪姬的方向。
之前那个纯良眨眼带来的心脏狂跳根本没有平息。
在兰那看似冷酷、傲娇的外表下,眼神深处正隐隐燃烧着一种让人心惊的狂热。
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看回正前方,但不到三秒,目光又会飘回来。
站在兰右侧的青叶摩卡,身体依然保持着那副骨头像是被抽干了的慵懒站姿。
宽大的浅色连帽衫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指在吉他指板上滑动。
但她那双青色的眼眸,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睡意。
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雪姬身上,里面没有一点温度。
那是一种极度幽怨、充满了被夺走最心爱食物后的阴郁目光。
每当雪姬试图迎上摩卡的视线,都会感觉脊椎骨被一块冰块贴着往下滑,头皮控制不住地发麻。
而在最后方的架子鼓后,宇田川巴双手挥舞着鼓槌,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
她的目光不时越过镲片的边缘,扫过沙发上的那个白发男孩。
巴的眼神里没有情欲,却装满了探究和疑惑。
她看着雪姬那娇小的体型和乖巧的坐姿,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一种莫名的既视感让她频频侧目。
整个排练室内,只有坐在合成器后面的羽泽鸫,戴着防晒袖套的双手在琴键上快速移动,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谱子,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四道犹如实质的目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雪姬死死地钉在沙发上。
他觉得自己的灰色短裤都被大腿上渗出的汗水弄得有些发潮了。手指在膝盖上越扣越紧,指节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他在心里绝望地呐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