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肢着地爬向最近那一根。
臀部高高翘起,随着爬行的动作轻轻左右摇晃。
牙签落在深色地毯上,极细,她必须将整张脸贴在地面上才能叼起来。
她低下头,用嘴唇小心翼翼地将牙签衔起,然后爬回赵总脚边,仰起头,将牙签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
赵总低头看了一眼,用鞋尖轻轻推了推她的面颊。
“去。还有四根。”
她又爬出去,在包厢中绕着圈,一根一根地将牙签叼回来。
最远那根落在沙发底下,她必须将上半身完全压平在地面上,一侧乳房被挤压得向腋窝方向溢出,腰肢塌陷下去,臀缝分开——这个姿势让她的整个背面变得一览无余,臀部翘到最高点。
她将脸侧过来,贴在地毯绒毛上,才勉强将牙签从沙发底下叼出来。
五根牙签全部叼完。
她跪在赵总脚边,仰起脸,像狗等待主人下一个指令那样,微微张开嘴,舌尖轻轻搭在下唇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赵总低头看她,用鞋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乳房。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欢快的、像小狗被主人抚摸时的吠叫。
赵总笑了。
“不错。下次还叫你。”
这些极端场景并没有每天都发生。
它们穿插在常规接待之间,像餐后烈酒——偶尔一杯,灼烧感久久不散。
但谢婉仪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对刺激的阈值越来越高。
曾经让她痉挛的高潮,如今只是日常的句号;曾经让她尖叫的疼痛,如今只是服务流程中的一个环节。
她开始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获得同样的释放,更粗暴的对待才能让自己感受到那种被使用的实感。
但人的性欲和情欲是一对共轭发展却又相互割裂的东西。
性欲被不断刺激、不断扭曲、不断推向极端时,情欲也在同比例膨胀——但方向完全不同。
每天她的身体被各种极端的高潮填满,而心却越来越空。
她躺在公寓的床上,身体还残留着刚才某位客人留下的淤青和体液,心跳已经平复,呼吸已经均匀,但胸腔深处有一个洞——那个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腔。
她开始极度渴望被爱。
不是被使用,不是被认可,是被爱——被某个人完整地、真实地、毫无保留地爱着。
于是她将这种渴望投射在客人身上。投射在每一个客人身上。
他们的皮鞋跨过包间门槛的那一刹那,她就深深爱上他们。
不是喜欢,不是好感——是那种铺天盖地的、不顾一切的、在几秒之内就将她整个人吞没的爱。
他们的所有要求她都会乖巧地执行,他们的每一个指令她都会毫无保留地服从。
即使是最粗暴的客人,她也能在他掐住她脖子、进入她身体、把她像破布娃娃一样丢在地上的整个过程里,从那双冷漠的、被酒精和权力熏红的眼睛里,幻想出一丝根本不存在的温柔。
他们的面目开始模糊。
张总、王总、李总、马总、孙总、赵总——他们的五官像被水泡过的照片一样融在一起,他们的声音混成一团混沌的低频轰鸣。
他们的身体在她记忆中变成一组可互换的符号:有力的手,宽厚的胸膛,皮带扣碰撞时发出的金属脆响,进入她身体时那声极低沉的、像野兽一样的喘息。
他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抽象为一个模糊的、有力的、粗暴的实体。
这个实体灌注了她所有对爱的渴求,对性的成瘾,对刺激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