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某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问道:“符仙子可是有事要与在下说?”
符娉儿缓缓抬起头。
那张刚才还明媚动人的小脸,此刻已经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她眼中原本的调笑和魅惑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冰冷的锐利。
她的眼神像是两把小刀子,在秦某人身上一寸寸刮过,试图剥开他温文尔雅的外表,探寻他最深处的意图。
“在我离开之前,我必须得先确认两件事!”她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
秦某人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从容:“符仙子请说。”
话音未落,符娉儿眼中寒芒一闪,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向腰间。
一道清脆的机括声响起,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灵宝短剑已经出现在她手中。
剑身极薄,薄到几乎透明,只有剑刃处凝聚着一线令人心悸的杀意。
她一个箭步上前,足下无声,身形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残影。秦某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脖子上已经传来一片刺骨的冰凉。
短剑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剑刃紧贴着皮肤,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割开他的气管和血管。
符娉儿借着前冲的势头,另一只手按住秦某人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
秦某人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得踉跄后退,腿弯撞在床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跌坐在凌芸妍那张素雅的床榻上。
丝绸被褥柔软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他只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床榻上凌芸妍残留的体香瞬间将他包围。
与此同时,符娉儿已经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的一条腿膝盖分开,压在了秦某人的大腿侧面,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秦某人甚至能看清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她因为快速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花露香和一丝淡淡的甜味。
但最要命的,是抵在他脖子上的那柄剑。
冰凉的触感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剑刃上凝聚的灵力,那是一种极其锋锐、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只要符娉儿心念一动,他的脑袋就会和脖子分家。
“第一,”符娉儿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是不是对道主她图谋不轨!?”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某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一丝心虚。
她是凌芸妍最信任的亲信,是南道门的堂主,金丹巅峰的修为让她有足够的底气审问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凌芸妍失忆了,容易被骗,但她符娉儿没有。
她必须为道主把好这最后一道关。
秦某人能感觉到脖子上冰冷的剑锋,但没有感觉到真正的杀意。
那种冰冷的触感中,隐藏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符娉儿在观察他的反应。
如果他真的心怀叵测,此刻的慌乱绝对无法掩饰。
于是他神色不变,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抬起眼睛,平静地与符娉儿对视:“若是我真有什么企图,碰到重伤的凌姑娘时,要做什么早就都可以做了,何必等着到这里被剑架在脖子上。”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丝毫辩解的急切,也没有被威胁的恐惧。这种出奇的镇定,反而让符娉儿的杀意动摇了一瞬。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睛一眨不眨。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剑刃微微震动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符娉儿眼中的寒芒逐渐褪去。
她手腕一翻,那柄短剑像变戏法一样消失在她掌心,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