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赵凯蒂听着许铁强离开的脚步声,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躺在赵凯兰的床上,那张散发着姐姐气息的床,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姐姐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想起小时候,她和姐姐挤在一张小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姐姐总是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声唱着从收音机里学来的歌。
“姐……”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很快,我们就能换回来了。”
她没有得到回答。
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像是在替什么人叹息。
“五”
第二天一早,苏秀红果然带着早餐来了。
她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鸡汤和热粥,笑眯眯地看着赵凯兰和李学文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昨晚……睡得还好吧?”她意味深长地问。
“挺好的,妈。”李学文面不改色地喝着粥。
“那就好,那就好。”苏秀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凯蒂啊,你多吃点。你现在是我们李家的人了,身子骨要养好,以后好生养。”
赵凯兰低着头喝粥,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苏秀红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家长里短的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她还特意把李学文拉到一边,小声嘱咐了几句。
“你妈跟你说什么了?”苏秀红走后,赵凯兰好奇地问。
“她让我……”李学文的表情有些微妙,“勤快一点,早点让她抱上孙子。”
赵凯兰的脸又红了。
接下来的日子,赵凯兰渐渐适应了“赵凯蒂”这个角色。
她学着妹妹说话的方式,语速更快,音调更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她学着妹妹走路的姿态,脊背挺直,步伐坚定。
她甚至在医院那边以“产假”为名义请了长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安安静静地养胎。
李学文对她很客气。
他们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室友关系,白天各自忙各自的,晚上各自睡各自的床。
李学文偶尔会带一些孕期保健的书回来,放在她床头。
赵凯兰偶尔会给他做一顿饭,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再安安静静地各自散去。
他们之间没有爱情,甚至连友情也算不上。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那个目标在她肚子里,一天一天地长大。
“六”
而在许铁强家,赵凯蒂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自从那天晚上她“反常”地拒绝许铁强之后,许铁强对她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开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像是在研究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物种。
“你今天怎么不吃香菜了?你以前不是最爱吃香菜吗?”
“你以前穿衣服从来不讲究,今天怎么还打扮起来了?”
“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冲?”
赵凯蒂每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