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伊万卡的话,也没有立刻给出任何答复。
她只是重新翻开那份审计报告,用食指在其中一行数字上用力划了一下,随后抬起另一只手,示意服务员再来一杯咖啡。
沉默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在这两分钟里,伊万卡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她能给出的筹码已经全部摊开在桌面上…………奥斯本的股份、子公司的股权、甚至是她自己在董事会的投票权。
而维多利亚那张始终挂着得体微笑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可供她精准切入的破绽。
“工厂。”
伊万卡率先让步。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西装领口因为动作而撑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白色丝绸衬衫的一角,锁骨处的皮肤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奥斯本在布鲁克林和布朗克斯还有四座精密加工厂,设备都是去年刚更新过的五轴数控机床。如果维多利亚你愿意帮我这一次,这四座工厂可以按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转让给任何你指定的收购方。”
维多利亚将咖啡杯放在嘴边,用嘴唇轻轻吹开表面漂浮的油脂,吐出几个字。
“市场价收购。”
“什么?”
“我不要什么折扣。那四座工厂外加皇后区那座热处理车间,五座,全部按市场价收购。”
伊万卡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了一瞬。
那五座工厂是奥斯本工业仅剩的能够稳定产出利润的实体资产,如果全部卖出去,奥斯本的造血能力会被彻底抽空。
可如果不卖,她甚至连坐在维多利亚面前谈判的资格都撑不过今年冬天。
“可以。”
她咬牙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全部给你。就按市场价。那你答应帮我入股菲斯克的生物公司了?”
维多利亚笑了,嘴角的弧度里藏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好整以暇。
她从脚边那个价值不菲的皮质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黑色丝绒小布袋,手指伸进去,捏出了一颗椭圆形的东西。
肉粉色的硅胶外壳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有些羞耻的温润光泽。
伊万卡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你放心,不是让你戴着它回公司开董事会。”
维多利亚将跳蛋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伊万卡面前。
那颗温热的东西在桌布上滚出一小截距离,外壳碰到咖啡杯的瓷壁,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磕碰声。
“现在,去洗手间,把这个装到身体里。然后把你现在穿着的那条内裤脱下来给我。之后我会带你去医院。只要你让菲斯克开心,并且他亲口点头同意奥斯本入股,那么所有交易全部达成。”
伊万卡的整张脸从铁青转为一种羞耻与愤怒交织的通红。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桌布,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维多利亚……你这是在侮辱我。”
“不,我只是在测试你的决心。你刚才说,你愿意为了拯救奥斯本付出一切?”
“很好,那就证明给我看。这颗跳蛋从咖啡厅到医院的这一段路,大概要三十分钟。如果这三十分钟你都撑不住,那你所谓的‘一切’未免也太廉价了。”
维多利亚说着,将一颗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遥控器扯了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遥控器上只有两个按钮,一个是开关,一个是频率调节。
“放心,路上我不会按的。但是到了医院以后,就得看菲斯克的心情了。”
伊万卡颤抖着伸出手,将那颗跳蛋攥进掌心。
硅胶外壳温热的触感贴着她湿漉漉的皮肤,让她整个人的脊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从铸铁椅上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一连串急促而凌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