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优雅地理了理耳边的秀发,挑衅般地冲着韦恩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骄傲自得的笑容:
“这叫合理的风险规避与投资收益最大化,韦恩先生。在战场上,这叫把握战机。
在商场上,这叫明智决定。
你如果对我的操作有意见,随时可以在董事会上提出弹劾——前提是你能联合另外几家把我投出去。”
韦恩的脸黑得像哥谭深夜的阴影,却只能郁闷地把双手插回裤兜里,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托尼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拿胳膊肘捣了捣菲斯克侧腰那厚重的脂肪和肌肉:
“老天,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今天这场博览会了。
汉默那个蠢货还没出丑,我们这边就已经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伊万卡站在菲斯克身旁,微笑着拿出一张湿纸巾,温柔地帮菲斯克擦掉了刚才笑出来挂在嘴角的唾沫星子。
她贴着菲斯克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咕囔了一句:
“刚才摸得舒服吗?晚上来我家,我再让你摸个够。”
菲斯克斜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耳垂。
阳光照耀在法拉盛公园的大地上。
展馆内突然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电子音乐声,巨大的广播里响起了贾斯汀·汉默那极其昂扬、极其自嗨的开场致辞。
“走吧,先生们,女士们。”
菲斯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少尉军装,率先朝着展馆那扇五彩斑斓的大门走了过去:
“好戏……这门真的很丑!”
“是吧!
等到展会结束以后,我要向那个混蛋收一笔清理费。”
展馆主厅内部的空气闷得像是个扣紧了盖子的巨大压力锅。
几千名受邀参展的军方高层、国会议员以及新闻媒体记者挤满了环形看台。
几十台重型追光灯在半空中来回扫射,五彩斑斓的灯光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轨。
舞台中央,贾斯汀·汉默正踩着一双擦得发亮的尖头皮鞋,跳着滑稽的舞步在台上扭动腰肢,伴随着高音喇叭里放出来的劲爆摇滚乐,嘴里吐出一连串高亢自嗨的废话。
菲斯克迈着沉重如山的步子走在最前面,身上的少尉军服在灯光下线条分明。
托尼·斯塔克两手插在裤兜里,跟在菲斯克身侧,那张挂着不屑笑容的脸在看到主舞台背景墙上的展品时,笑容稍微收敛了几分。
布鲁斯·韦恩与戴安娜并肩走在后面,伊万卡则落后半步,偶尔与旁边走过的几个参议员点头致意。
“看看台上的那些东西。”托尼伸手拍了拍菲斯克的肩膀,用下巴指了指舞台两旁刚刚由升降台缓缓抬上来的四排钢铁躯体。
那是汉默工业引以为傲的“无人作战钢铁军团”。
陆军型、海军型、空军型、海军陆战队型,四种不同涂装的重型机械士兵排成方阵,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托尼往前跨了两步,单手搭在贵宾席前方的金属护栏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他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眼神在距离最近的那台陆军型机械士兵胸口来回扫视。
“那胸腔传动轴的布局,还有下肢液压杆的连杆角度。”托尼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指着机器人的膝关节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在地下车库里废弃的第一代机械骨架,用的就是这种单向齿轮扣合结构。
连右侧电缆避让的槽位都一模一样。”
菲斯克停下脚,双手自然地叠在腹前,粗壮的身躯挡住了身后不少人的视线。
他顺着托尼指的方向看过去,闷声说道:“汉默连你旧设计图纸上的标注错误都照抄了过来?”
“他没那个脑子去抄。”托尼冷哼了一声,眼神变得极其犀利,“汉默找的那个替他干脏活的人,懂我的设计。但他很明显缺乏基本的审美。”
托尼抬手指了指机械士兵那颗极其怪异的头部。
整台机器人的肩膀宽阔厚重,但脖子上方却焊接了一个方方正正、像是个老式微波炉一样的方型摄像头。
摄像头的镜头凸出在外,四角还用几颗粗糙的六角螺丝死死固定着,整体造型看起来别扭得令人发指。
“把我的能量传输回路和反重力稳定器拆了,强行塞进这种笨重庞大的冷铁框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