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历完美得像教科书:东大→外资投行→回国担任要职。
技能栏列满了各种金融证书和语言能力:CFA三级,英语母语水平,中文商务水平,法语基础。
我点开他的工作经历详情。
目前这家投行我知道,以严格的选拔和高薪闻名,副总裁级别的年薪保守估计在三千万日元以上,加上奖金可能达到五千万。
五千万。
我年薪的六倍多。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我知道投行薪水高,但具体到数字时,还是感到了生理性的眩晕。
五千万日元是什么概念?
可以在港区买一套高级公寓的首付,可以每年去欧洲旅行两次,可以给美羽买所有她想要的东西——而不需要像当年的我那样,为了一个两万円的手链省吃俭用三个月。
鼠标被我捏得吱呀作响。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但我没有松手。疼痛从指尖传来,但比起心里的痛,这根本不算什么。
继续深挖。
切换回日语搜索引擎,输入他的全名“高桥浩介”。
这次找到了更多信息——他出身世家,父亲是某大型企业顾问,母亲是钢琴家。
中学就读于庆应义塾私立高中(日本最顶尖的私立学校之一),大学时代是橄榄球队成员,还参加过全国学生高尔夫大赛。
完美的履历。完美的人生。完美的未婚夫。
而美羽,我的美羽,即将成为这个完美故事的一部分。
他们会举办盛大的婚礼,在轻井泽的教堂宣誓,然后搬进港区的高级公寓。
她会辞去工作,或者只做一份清闲的差事。
他们会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周末开着奔驰SUV去箱根度假。
五十年后,两人白发苍苍,在夏威夷的海滩上看夕阳,回忆这一生顺遂而美满的旅程。
那本应是我的位置。
那本应是我和美羽的人生。
“砰!”
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电脑屏幕晃动。
疼痛从指关节传来,像电流般窜上手臂。
但我没有收手,反而又砸了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手背破皮,渗出血珠,滴在键盘上。
疼痛让我清醒。
不,不是清醒,是某种更黑暗的东西在觉醒。一种混合了嫉妒、愤怒、屈辱和欲望的情绪,像岩浆在心底翻涌,寻找喷发的出口。
我盯着屏幕上那张合照。
浩介的手搭在美羽肩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我想象那双手抚摸美羽的身体,解开她的衣扣,进入她最私密的地方——
恶心感涌上喉咙。
我冲进浴室,对着马桶干呕。
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食道,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我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额头抵着马桶边缘,像在忏悔,但心里没有一丝悔意。
只有恨。
恨浩介夺走了我的位置。
恨美羽选择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