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列柜编号07没有停。
他把早期那套白衣服重新提了出来,要求所有人只保留同一个版本。
管理员是狗和抽卡不出货在另外几处接着刷旧昵称和触发词,密密麻麻的重复文字里,还夹着催我开播的留言。
我没有把它们念出来。
可她站在卧室门边,仍忽然抬手按了按额角。
“又来了?”
她嗯了一声。
肩上的灰色衣料短暂失去了一点颜色,靠近下摆的位置浮出一层不属于它的白。
她低头捏住袖口,手指用力,把那块薄薄的针织布攥成一团。
我关掉自动朗读和置顶提醒,把后台退出去。
她没有跟着屏幕暗下立刻好转,仍在门边站了片刻,直到呼吸缓下来,才走到桌前。
我想把那份新帖再打开,确认现在究竟有多少人在转,她却先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别找了。你越找,眉头越紧。”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皱的袖口,慢慢把手松开。
“我穿了一下午了,还能忘?”
她抖了一下袖子,语气有点不服气,随即坐回杯子旁边。
衣服上那层白没有彻底马上退去,但只要她挪动胳膊,下面熟悉的灰色就会重新显出来。
我关机,拔掉摄像头的连接线,把麦克风也收进柜子。手机留着等朋友到楼下的那条消息,声音和弹窗都关了。
她看着我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突然叫我。
“周启。”
“嗯?”
“你到时候站哪儿?”
我指了指她身边。
她看了一下门口,又看看桌子,摇头:“你站过来就把我挡住了。”
最后我们选了靠厨房的一边。我站在那里,和她隔着半张桌子,既没有把她夹在门与我之间,也不需要朋友绕过我才能看见她。
她自己坐在椅子上,看我站好,又抬手招我过去。
“怎么了?”
“还没来呢。”
我走过去,她伸手抱住我的腰,额头在我胸前抵了一会儿。隔着衣服,我能感觉到她在缓慢地吸气,呼气,直到手指不再抓得那么紧。
“紧张?”我问。
“有点。”
“可以改天。”
她在我怀里摇了摇头。
“你让我抱一会儿就行。”
我没有再说话。
客厅里那些刚擦过的东西在灯下显得很清楚,她的杯子、折好的薄毯、靠墙的旧椅子,还有桌角装着碎片的透明盒,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
她抱够以后,仰起脸亲了我一下。
“好了。”
手机在桌面震动。屏幕上跳出三个字:到楼下。
她先看见,松开手,替我把衣服上被自己攥出来的褶子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