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套包住膝盖后,她扶着床沿站起来,先慢慢蹲下,再将膝盖落到木地板。
软垫接住身体重量,发出两声很轻的闷响。
她试着用手掌撑地,肘套立刻将前臂弹开。
她的身体失去支点,只能改用被包住的手肘着地。
这个姿势迫使她压低肩膀,腰背随之塌下去,家居裙的下摆沿着大腿向上缩了一截。
她就这样向前挪了两步。
被皮套包住的手肘和膝盖交替压过地板,四块软垫与地面摩擦出窸窣轻响。
她爬到我面前,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故意把臀部向后翘得更高。
“像不像?”
“像。”
“敷衍。”她用被固定住的前臂撞了一下我的小腿,自己倒先笑了,“等尾巴到了再问你。”
口球是第二批送来的。
她挑款式时比选皮套还慢,在几个商品页面之间来回翻了几遍。
最初看中一只实心圆球,又担心戴久以后呼吸不顺,最后选了一枚开着三排通气孔的黑色硅胶球。
束带是窄皮革,脑后用一颗按扣固定,咬合处还能拆下来清洗。
包裹拆开后,她先拿去水池洗了两遍。
硅胶球擦干时仍带着一点新东西特有的气味。
她对着镜子张开嘴,让我把球放进去。
柔软圆面压住舌头,将两侧嘴角缓缓撑开。
束带绕过脑后,按扣合上的一刻,她的下颌明显绷紧。
她对着镜子试着叫了一声。
“呜。”
声音从通气孔里挤出来,又细又高。
她自己先笑弯了腰,含着球笑不出完整声音,只剩一串断断续续的气音。
口水很快从被撑开的嘴角渗出一点,在下唇边亮晶晶地挂着。
我替她解开按扣。球刚一离开嘴,她便吸了两口气,抬手擦掉嘴角的水痕。
“声音不对。”
“哪里不对?”
“太亮了。”
“亮是什么问题?”
“狗叫声没这么亮。”她认真想了一会儿,“我要那种低一点、闷一点的声音。有人从旁边经过,只会以为你在自言自语,不会马上回头找谁在叫。”
她重新戴好,这次没有对着镜子笑。
肩膀放松,舌头抵住球面,先将声音压到喉咙深处,再一点点从通气孔里送出来。
第一次仍然偏高,第二次已经沉了许多。
到第三次时,出口处只剩一截低低的尾音,听起来确实像贴着地面滚过去的呜咽。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
黑球撑在嘴里,束带从脸侧一直收向脑后,嘴角已经重新泛起湿润水光。
镜中的她眨了下眼,喉咙里又滚出一声更软的低鸣。
这次她满意了。
我解开口球后,她先活动了几下发酸的下颌,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说笑,而是把球攥在掌心,坐到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