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太多了。】
他起身离开,没有再给承宇开口的机会。
第三次,承宇挑了一对看起来已来过很多次的夫妻。妻子和另一名男人进了房间,丈夫独自在走廊外等候。承宇靠过去递烟,对方却摆手。
【戒了。老婆不喜欢烟味。】
房内立刻传出他妻子的呻吟。丈夫往里面看了一眼,脸上没有惊讶,只有某种已经习惯的紧绷。
【你每次都在外面等?】承宇问。
【看她想不想让我进去。】
【不难受?】
男人笑了,笑意却没有到眼底。【难受才来啊。不然在家各玩各的就好了,何必跑这里?】
承宇想起第二间房那个哭着说仍爱妻子的丈夫。
【这里的影片会流出去吗?】
男人转头看他。【你到底在找什么?】
承宇还没回答,房内的女人忽然拔高声音。男人的手指在裤缝旁抽动一下,注意力完全被妻子吸走。
承宇顺着他的视线望进去,只看见女人一双腿缠在陌生男人腰后。
他没有找到曼宁。
却一再看见丈夫如何站在妻子身旁,亲眼接受婚姻里本该只属于自己的部分被别人占有。
而这些男人并没有逃走。
【第一次?】
有人从后方拍了拍承宇手臂。
说话的是个戴着深蓝面具的中年男人,衬衫最上方两颗扣子敞着,身上带着酒气。他刚才坐在吧台角落,显然已听见承宇与几个人的对话。
【很明显吗?】承宇问。
【第一次来的人都以为这里有什么会员名册,翻到名字就能找到人。】男人端着酒杯笑道,【等来久了才知道,这里的人就算面具下面是你隔壁邻居,你也最好当作不认识。】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握着别人的把柄。】
男人在吧台旁坐下,替承宇叫了一杯酒。
【你今晚看见谁跟谁上床,谁又带老婆来给人玩。明天在外面,说不定对方是议员的幕僚、建设公司的董事,或是替哪个大人物处理钱的人。】他晃了晃杯子,【你敢讲他的,他就敢讲你的。你拿到一段影片,不代表你能搞垮这里,只代表下一段被放出来的可能是你。】
承宇背脊微微发冷。
【所以没人怕曝光?】
【怕啊。就是每个人都怕,才没人敢先动。】
男人朝酒廊里扫了一眼。几名会员正若无其事交谈,偶尔有人举杯向他致意。
【你以为这地方靠保密活着?】他压低声音,【它靠的是大家一起不干净。进来的人越多、位置越高,这张网就越牢。】
承宇握住杯子,没有喝。
若影片里的女人真是曼宁,那支影片能出现,代表有人同意录影,或至少曾经允许镜头存在。
但想靠一支影片揭发俱乐部,可能只会让自己观看色情影片、带雨晴潜入,以及今晚发生的一切同时被翻出来。
他已不再是站在外面的揭发者。
从雨晴含住他肉棒的那一刻起,他也有了不能曝光的秘密。
【柏先生真的不怕?】承宇试探。
深蓝面具下,那个男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