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了一下,没够到,箱子晃了晃,她“呀”了一声,整个人往后倒了一步正好撞进他怀里。
漂泊者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然后顺手从她怀里把那个箱子接了过去。
“我来。”
他刚弯腰提起那个箱子准备放上去,结果下一秒,他就被爱弥斯从身后用两只手按住了肩膀,然后整个人连箱子一起被她按回了沙发上。
漂泊者无奈地抬起头看她。
她站在沙发前,微微弯着腰,粉色的长发从肩侧滑下来,扫过他的耳廓,痒痒的。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看着他,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认真。
“我现在已经能正常走路了。”他说。
“能走路,不代表能乱动。”爱弥斯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衣柜,把他的校服一件件挂进去,动作利落,语气轻柔,却一点也没留商量的余地,“陆医生说了,不要逞强。你今天的活动量已经超了。”
她顿了顿,手指捏着校服的肩线,又低声补上一句:
“而且我想帮你整理。”
这句话一说出口,漂泊者反而没法再拒绝了。
“想帮你整理”和“需要你配合我”是两回事。
前者是在说,她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回来了。
确认这个房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空空荡荡,只有冷冰冰的家具和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行囊。
最后,他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她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放进屋子里。
偶尔他会起身帮她递过一本书,或是在她搬重物时轻轻扶一下椅子,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直到这一刻,这个原本空空荡荡的地方,才终于因为她的动作、她的气息、她一件件收起又摆好的琐碎小物,真正有了“家”的样子。
漂泊者站在客厅中央,难得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屋里的一切都慢慢看了一遍,像在确认它们都是真的。
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在这里住下来了。
不是过客,不是暂时落脚的旅人,不是匆匆路过、看一眼就转身离去的影子。
而是学生。
是这个地方的一员。
是会在这里醒来、在这里吃早餐、在这里被课表催促着去上课、在这里被朋友们的笑声包围的——普通人。
至少,在他的伤完全好起来之前,他可以试着做一段时间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