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德噎住。
“冲你的盘子。泡沫要冲干净。”
“……哦。”
顾文德埋头冲盘子,脸上还是那副愁云惨淡的表情。
陈雅青笑道:“你啊,别想太多了。”
从宋弃寄养在这个家开始,二人的确就是这个相处模式。
夜色深深。
顾景明累了一天,沾枕头就沉进黑甜里,呼吸匀长。
门缓缓开了一道缝,脚步声极轻,一道影子在床边站定。
宋弃没急着动作,他先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顾景明的嘴上。
他俯下身。
【我警告你,咬嘴巴不行。】
宋弃动作顿住。
【我又没亲,咬为什么不行?】
【那你和我的保护补丁说去吧,喜欢精神电刑不?】
【还想一晚上被电十八次是吧?】
宋弃咬牙,自打重生回来,所有的苦头都是这个傻□系统给的。
“……”
宋弃拉起顾景明垂在床沿的手,顾景明的手在他掌心里舒展,指节细长,指腹柔软,翻过手背,腕骨内侧的皮肤最薄,淡青的血管隐约可见。
这里总行吧。
他低下头,张开嘴,咬下去。
牙齿陷进柔软的皮肤。
力道一点一点收紧,牙印从浅变深。宋弃的肩胛骨在月光下紧绷,略微突出,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压抑的闷哼。
松开。
牙印嵌在腕骨内侧,整整齐齐两排。
他的印子。
他打的记号。
宋弃呼出一口长气,重生一回,三十多岁的心智,结果半夜蹲心上人床头,像条被驯服后又野性未脱的狗一样咬人家手。
“哈。”
低哑的笑,闷在喉咙里没压住。
“哈、哈。”
胸腔震动,肩膀发抖,他弓起背把脸埋进顾景明摊开的手掌里,鼻尖蹭着掌心,笑声闷在指缝间。
太高兴了。
光是咬了一口就高兴成这样,可悲。
“哈——”
顾景明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