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苗:“也是。”
算了不想了,等开了就知道了。
这时,青青拿过来一张卡牌,牌面画着一个问号,代表它没有被开启。
贺屠昨晚被随机传去夏宁家,阮惊棠在蚕茧打开之前,把人接了回来。
“贺屠姐姐的朋友今天一直在和她一起玩,我看见姐姐笑了。”
二妞说。
她口中的朋友是一枚火星。
今天贺屠醒来以后,本来在和以前一样缩在墙角发呆,那枚火星自己就飘了过来,落到贺屠的手背上。
然后她们一起玩了一整天。
二妞指着蚕茧,“姐姐的朋友现在还陪着她呢。”
禾苗苗看过去。
白色的蚕茧里面,有一道很弱很弱的小光点。
与此同时,蚕茧内。
蚕茧层层缠绕,挡住外界所有的光亮和声音。
以往这个时候,贺屠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眼前是一片漆黑。
可是今天,一个小光点浮在她面前。
那光很弱,很小,却也很温暖。
让贺屠想到一个人。
一个已经死去的,不可能再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如果杜惜看见它,一定会很喜欢。
以前,杜惜就总是说,如果有一天没了,她想变成一只萤火虫。
“要正常的萤火虫,不许变异。”
贺屠现在还记得她认真强调的样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漂亮的圆弧。
“你那么胆小,还怕黑,到时候我每天跟着你。不过如果太倒霉,变成变异的萤火虫,你记得一刀把我宰了。”
带着烤肉香味的回忆被血腥味替代,可怕的场景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贺屠疼得冷汗一直往外冒,胃部一阵痉挛。
眼角干疼,眼泪流不出来。
忽然,贺屠太阳穴的位置传来一阵暖意。
小小的一团。
刺耳的尖叫声一瞬间被推得很远,成为模糊的背景音,不再一直朝她脑子里、心里死命钻。
淤塞的眼泪终于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杜惜……梨子……对不起……大河……对不起……”
一个个遥远的名字从她嘴唇边,破碎地跌落。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异能……如果不是那些卡……你们不会死……王城……不会……”
火星停留在她身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等她终于累到极致,等她的声音嘶哑到带血,火星浮动,离开蚕茧。
火星如今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无害,虚幻,并没有被蚕茧困住。
它向上又向下,缓慢地游到三楼窗户外,没有直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