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进了水晶宫,和那位神明一起,静默地守护着被永恒定格的,其实已经死去的挚友。
禾苗苗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这个“禾苗苗”消失不见。
下一个。
下下个。
禾苗苗越看越多,逐渐发现其规律。
之前,她和队友们经过的几个神域,都曾经是“禾苗苗”的最终归宿。
其中有一个“禾苗苗”,在无限增长的怪物潮面前,大笑一声,冲了过去,大杀特杀后,被怪物啃了个干净。
骨头渣都没剩。
她们死前都在说一句话。
“绝望,没有终点。”
说这句话的时候,每一个“禾苗苗”都看着她。
那道目光,穿越过时空界限,从不同的时间线上,真真切切地投向她。
禾苗苗想,所有的“禾苗苗”都曾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过,然后又成为投出目光的一员。
“没有终点就没有呗,都是打工人,在哪儿不是打。”
对此,她很想得开。
禾苗苗朝前走了两步,又倒回去,再扫了一个“禾苗苗”码来看。
这次她看得格外仔细,看完后又看过两三个,然后曲起中指和食指在空中敲了敲。
“你没在。”
晏游显露身形,看着她。
“我在,只是你忘了。”
禾苗苗抬眉。
“我觉得你在逗我玩儿。”
晏游:“没有。但我无法证明。”
记忆里没有的东西,怎么证明真的存在过?
何况,他本就已经不存在。
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怎么留下痕迹?
不管相遇多少次,不管曾经多么亲近,最终,什么都不会剩下。
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没有例外。
他只会一次又一次和她相遇,相知,爱上她,然后看着她走向结局,被她遗忘,被独自留在这他无法离开的绝望世界之中。
过往的苦涩与甜意,浸泡着晏游,他一袭白衣立在千千万万个禾苗苗之中,看着此时此刻的禾苗苗。
禾苗苗也在看他。
晏游:“你问。”
禾苗苗毫不意外他能看出她想干什么,直截了当开口:“我在循环吗?不对,准确来说是,所有玩家都在循环吗?”
“没有循环,只是不同的时间线。在每个人出生的时候,这些线就已经开始生长。现在你看见的我,也只是这条时间线上的我,只不过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能知道所有时间线上的我,都在经历什么。”
禾苗苗点头。
她不是很明白,但那不重要。
“所以,晏游,我现在在你的神域中吗?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