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回家之前还去了趟便利店,横谷注意到,她买了一瓶啤酒和一瓶软饮。
啤酒是那种廉价的罐装品牌,软饮则是她平时常喝的果汁。
进家门后,她把啤酒和饮料放在茶几上,邀着横谷一齐坐下。
神崎直指着啤酒,说那是秋山最喜欢喝的牌子。
她拿起软饮,递给了还未成年的横谷。
横谷默默接过后,看着神崎直拉开了啤酒的拉环。
白色的泡沫涌上来,她低头抿了一口,眉毛立刻皱了起来,舌尖抵着上颚,显然并不喜欢那个味道。
“如果不爱喝就不要勉强。”横谷说着,伸手准备夺酒。
直死死护住了。她把罐子往怀里一收,两只手捧着。“今天,可以听听姐姐唠叨下吗?”
横谷收回手,靠在沙发垫上,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接下来的时间,直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她和秋山的故事。
从第一次在花店相遇,再到他第一次握她的手时掌心的温暖。
她讲得很细,眼睫低垂着,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异常,里面蓄着水光。
横谷面无表情地听着,看着她动容时潮湿的脸。
直的酒量很差。
横谷意识到她只喝了几口就醉了,但她强撑着将一罐都喝完了。
喝到最后几口时,她的动作已经不稳,罐口磕在唇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直趴在了桌子上,啜泣着诉说着对男友的思念。
她的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夹杂着含糊不清的鼻音。
她重复着“深一先生”,讲着讲着,就没了动静。
她睡着了。
横谷坐在原地没有动,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侧脸压在桌面上,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嘴唇半张着,呼吸又浅又沉。
额前的碎发被泪水黏在脸上,既可怜又可爱。
他原本想将她抱到里间的榻榻米上,就让她睡过去。但一想到刚才散步时两个人都或多或少出了汗,这样睡还是会不舒服。
横谷试探地问:“神崎小姐,现在还不能睡,你需要去洗澡。”
见直没动静,横谷摇晃着她的肩膀,她的身体软软地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两下,头偏向一侧,仍没反应。
看来只能亲自为她擦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