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丹鼎宗弟子骤然哗然,神色骇然。
他们苦修丹道毒术百年,竟从未听闻这般诡异交织的天地异邪。
陆岑桓没有多余解释,转头淡然吩咐:“此地人多气杂,众生心神躁动,会加速浊毒流转扎根。所有人立刻退出房间,守住院外即可。”
他语气平和,却自带一种历经生死的威严。一众弟子此刻早已六神无主,闻言尽数躬身退离,匆匆撤出屋外,紧闭房门。
屋内瞬间清净。
只余玉挽凝、沈潇、温棠梨、陆岑桓四人。
隔绝外扰,莫青青体内那股阴秽气息愈发清晰、刺骨阴冷。
温棠梨心有余悸,低声急道:“陆师弟,当真无解吗?我们丹鼎宗无数秘丹、镇邪符箓,尽数无用……”
“并非无解。”
陆岑桓迈步至床前,眸光凝定,指尖一缕极淡、澄澈通透的天道灵光悄然流转。
不同于仙泽、不同于剑韵、不同于佛法,那是源自天地本源的纯净道韵,专克一切歪邪浊秽。
他俯身凝气,以自身精纯天道道韵为引,配合一身独到毒功,精准无比探入莫青青紊乱的经脉与识海之间。
纯净道韵所过之处,浑浊黑气纷纷溃散、畏缩躲避,盘踞经脉的阴毒层层消融、被逼出脉络。
莫青青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抽搐的身躯渐渐安稳,紊乱的灵息缓缓平复。
玉挽凝立在侧,静静凝望少年背影,眼底藏着动容与信赖。
她清楚,这份手段,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可半刻之后,陆岑桓骤然收手,眸色彻底沉冷。
他收回灵力,沉默片刻,缓缓道出残酷真相:
“暂时压住了。”
“但,无法根除。”
屋内三人皆是心头一沉。
陆岑桓望着昏睡安稳、却眉心依旧隐存淡淡灰痕的莫青青,字字清晰:
“浊毒扎根神魂旧伤深处,与她灵脉本源缠死一体。我天道道韵可压其势、镇其乱,毒功可敛其行、封其窜,却不能彻底剥离。”
“寻常手段根除之日,便是她神魂崩碎、灵脉尽断之时。”
温棠梨脸色瞬间惨白:“那……那该如何?任由她带着隐患?”
“不是放任。”
陆岑桓目光穿透窗棂,遥遥望向极北暗沉无际的夜空,声音沉如落石:
“此毒此浊,源自北境上古封印裂隙深处。”
“能解此双邪之患的唯一天材地宝,不在七宗、不在世间,只在极北荒原、封印近侧。”
一句话,定死前路。
玉挽凝心头猛地一颤,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陆岑桓收回远眺目光,神色决然:
“今日只是莫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