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是最早和陆岑桓欢好过的,可为什么…
她忍不住默默自问——
是我体质真的不如年少鲜活的潇潇吗?
是我修行年岁太久,肉身生机早已不如年少纯粹?
是我已经四十五载光阴,终究年岁偏大,连为心爱之人孕育骨肉的资格,都比不过旁人?
哪怕此刻心底酸涩翻涌、隐隐委屈难言,她也不肯流露半分怨怼,更不会嫉妒潇潇。
她只是默默羡慕,默默失落,默默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也深爱陆岑桓,也想为他生一个孩子,也想拥有一份属于自己和他的血脉羁绊,也想替他圆满两世孤凉的人生。
可现在,看着潇潇独享这份天大的圆满,看着所有人围着喜讯欢喜,她只能站在一旁,强撑着温柔浅笑,把满心的落寞、自卑与委屈死死压在心底。
那笑意浅浅浮在眉眼,却落不进眼底,眼底是一片淡淡的、孤寂的灰暗,整个人安静得近乎透明,失了往日的温润光彩。
陆岑桓素来心细如发,对她们的情绪更是刻在心底的熟悉。
他安抚完沈潇,抬眸的一瞬,便精准捕捉到玉挽凝所有的异常。
别人都在笑,唯独她,笑着,却眼底空空,心口沉沉。
那不是寻常的失落,是隐忍已久、暗自纠结、悄悄自卑的委屈。
心口猛地一软,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间盖过方才的喜悦。
他一刻没有耽搁,轻轻松开怀中的沈潇,脚步轻缓却坚定地走向玉挽凝。
不等她掩饰,不等她强装从容,他伸手张开双臂,将她温柔又用力地拥进怀里。
不是敷衍的浅抱,是稳稳纳入胸膛、牢牢圈住腰身、给足安全感的紧拥。
他掌心温热的灵力轻轻贴着她的后背,一点点熨平她心底所有的褶皱,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气息温柔绵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得见,极致细腻、极致宠溺。
“凝儿,别藏。”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简简单单两句话,瞬间击溃了玉挽凝所有的伪装。
她强撑的从容瞬间瓦解,鼻尖微微一酸,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湿意,却依旧不肯出声,只是静静靠在他怀里,隐忍克制。
陆岑桓感受得到她身子极轻的僵硬,感受得到她心底的自卑与不安,愈发心疼,温柔细细安抚,字字句句都郑重笃定,没有半分敷衍。
“你是不是在胡思乱想?”
“是不是觉得自己年岁偏大?是不是怀疑自己身体不好?是不是羡慕潇潇,心里委屈?”
他一一戳破她所有藏在心底、不肯言说的小心思,温柔却坚定。
随后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发背,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温柔许诺:
“傻瓜。”
“在我这里,你一点都不差。”
“你很好,体质极好,心性极好,你陪我走过的路、护过我的时光,无人能替代。”
“怀孕从不是谁比谁好,只是机缘早晚而已。”
“潇潇有机缘先到,我为她欢喜。”
“但你的机缘,我也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