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发上瘫了五六分钟。
卫阳先动起来,从他身上滑下来,站到地上。
精液混着淫水从她腿间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她没擦,就那么站着,把秀禾外袍的前襟拉了拉,遮住被汤胜宇咬湿的那片。
“你可以走了。”她说。
汤胜宇坐在沙发上,裤链还没拉,性器半软地垂着。他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被用完的空茫。
“衣服我帮你收走。”他站起来,伸手去够那件秀禾。
“不用。”卫阳说,“放着。”
汤胜宇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卫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拉好裤链,整理好衣服,朝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时,他回过头,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卫阳。
正红秀禾服裹着她,裙摆拖到地板,立领还是扣到最上面那颗。
“明天我会准时到。”他说。
“我知道。”卫阳说。
门关上后,婚房重新安静下来。气球墙在空调风里轻轻摇晃,金色彩带垂在吊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卫阳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
秀禾服还穿着。
立领扣到最上面,盘扣一颗不落。
汤胜宇咬湿的那片衣襟已经干了,金线断了几根,翘起来像被风掀翻的羽毛。
她抬手,解开了领口最上面那颗盘扣。
手指捏住第二颗时,她停住了。
她走到穿衣镜前,借着吊灯那圈暖光看自己。
镜子里站着一个穿正红秀禾的女人,领口微敞,露出半截汗湿的脖颈。
她的腰还是细的,细得有些陌生。
胸口在缎面下起伏,每一下都让金线凤凰的翅膀轻轻颤动。
她忽然不想脱了。
不是舍不得,是累。
从早上六点四十分鲍国宇按响门铃到现在,她变了五次,被四个人用五种方式填满过。
每脱一次衣服,每变一次身,都像从身上撕下一层皮。
这具身体现在像一口被反复烧过的瓷窑,每一道釉都还亮着,但底下的坯已经裂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把裙摆从脚踝上提起来,露出两条腿。
精液已经干在大腿根上,像一层薄薄的蜡。
她没去擦。
她只是坐着,背靠着床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摆进红木橱窗里的偶人。
手机震了。
郭子豪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我快到了。
卫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把家里密码锁的六位数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继续坐着。
客厅的空调风吹过来,金色彩带在头顶轻轻摇晃,像一条条正在呼吸的蛇。
她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