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想搬,她做梦都想离林逸近一点。
但苏晴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来,反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谢谢苏晴姐”她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陈雨萌终于抬起头来,夹了一块肉放进赵可可碗里:“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多多关照。”
赵可可看着碗里的肉,笑了出来。
那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饭后两个女生抢着收碗,苏晴擦了擦手,坐到了沙发上。林逸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苏晴没看他,目光落在电视机黑屏上,说了一句:“你要对她好一点。”
“嗯。”
“她比你小那么多,你让人家第一次就给了你”
苏晴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林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苏晴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她没有抽回去。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陈雨萌在洗澡。赵可可坐在客厅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看着电视,电视开着,但她其实什么都没在看。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个屋檐下,每个人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没有人先开口。
陈雨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吊带睡裙,深蓝色的,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
她的头发还滴着水,肩膀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
她走到客厅中央,看了三个人一眼。
“我先回房了,你们自便。”她说得很随意,但那个”你们”咬得很重。
她关上卧室门之前,留了一条缝。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苏晴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向阳台,收了一件晾干的衬衫。她回来的时候经过林逸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你先去她那边,别让她等着。”
然后她走进卧室,她自己的那间,把门关上了。
林逸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两秒。赵可可抱着抱枕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落在地板上。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赵可可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紧张,一点期待,和一点不知如何是好的空白。
林逸伸出手,她握住了。
两个人走进陈雨萌房间的时候,陈雨萌已经在床上了。她靠在大靠枕上,正在翻一本杂志,看起来像是在等他们,又像是根本没在等。
看到他们进来,她把杂志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关下门,外面有风。”
这句借口实在太拙劣,三伏天哪来的风。但林逸还是把门带上了。
赵可可站在床边,双手在身前绞着。她不是第一次跟林逸上床,但这是她第一次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做这件事。
陈雨萌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来吧,别站着了。”
赵可可看了林逸一眼,脱了拖鞋,爬上了床。她坐在陈雨萌旁边,两个人靠着床头坐着,像中学时代等着熄灯聊天的闺蜜。
陈雨萌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可可的侧脸,然后笑了:“你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我没有”
“你牙都咬紧了还没有。”
赵可可被她说破,脸一下子红了。
陈雨萌伸手,手指勾住了赵可可的裙摆吊带。动作很轻,只是用指背碰了一下吊带内侧,然后说:“裙子挺好看的”
她说着,手指从吊带内侧滑了下来,沿着锁骨、沿着胸口的弧线,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又像是故意的试探。
赵可可的身体僵住了,但那种僵只持续了几秒。她偏过头看陈雨萌,两个女生对视着,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她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很轻很浅的吻。两个年轻女生的嘴唇刚刚碰到就分开了,像是试探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