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飘,万里的冰封让天地为之寂静,素白的环境冰冷肃杀,黑色在这其中尤为显眼。
“爹,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把我绑来!”
如果是合体期的东苍临,面对地仙级大乘的东屈鹏还有反抗的余地,但他现在仅仅是化神期。
他有些恼火地看向东屈鹏,对方联合了外人突然出手,他没有一点防备,就被彻底制住,迷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四周已是一片冰天雪地,刺骨的寒风呼啸侵袭,夹杂着冰寒刺骨的灵力,几乎要将化神期的他冻僵。
“为了让这场戏扮演得更真实一些,堕魔的爹抓了你这个向鞠景服软的不孝子,引鞠景前来相救,你说如何?”
东屈鹏望着东苍临,言语间透出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眼底翻涌着大仇即将得报的狠戾狂热。
“别白费心机了,我现在都还没能彻底取信于他,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我以身犯险!”
东苍临心中焦灼万分,表面上却只能苦笑着周旋,他当真无法断定鞠景会不会来,心底甚至盼着对方最好不要露面。
“他不来?他不来又该如何向你的师尊交代?况且你才刚投靠他便遭此横祸,他若是袖手旁观,难道连自己的声名脸面都不要了么?”
正如殷芸绮先前所料,这便是屠龙会的谋划,鞠景不来的代价就是名声扫地,借此挑拨离间他与妙华仙子的情分。
“爹,这有什么好交代的,如此显而易见的圈套,师尊绝不会怪罪于他。师尊并非那般狭隘之人,况且他们已是结发道侣,断不会因为这点挑拨闹翻。至于名望,鞠景的名声本就亦正亦邪,名声于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东苍临心思飞转,极力分说其中的利害关联,试图劝说东屈鹏就此收手,莫要再行这等毫无意义的凶险行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鞠景身边那些帮凶爪牙皆被引去了秘境深处,此刻他身侧防备最为空虚,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东屈鹏沉声喝道,平日里鞠景但凡遇上丁点危局,便有三四位天仙级大乘从旁护持,外人根本伤不到他分毫,眼下正是他防备最为薄弱的空当。
“哪怕只是试上一试,他若当真不来,我们依循原定计策继续推进也未尝不可,届时让你佯装‘逃’回去便是,横竖无论他来与不来,这盘棋他都输定了。”
东屈鹏在“逃”字上咬得极重,神情尽显阴狠,这桩算计若能成事自是收益无穷,即便落空也没有什么实质损耗。
“亦正亦邪?老子早就看不惯他是殷芸绮的夫君,却偏偏顶着什么名门圣子的名头!强抢他人发妻的贼子也配称作圣子?修仙界那些伪善的正道宗门,当真全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东苍临默然无语,心头已然明悟,或许这才是屠龙会真正的阴私图谋,自己从始至终都被东屈鹏欺瞒利用了。
“可天衍宗还有个殷芸绮坐镇,她并未踏入秘境!你们当真有把握能斩杀鞠景?”
平复翻腾的心绪,东苍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竭力不去思量鞠景踏入死局的可能。
“她若是敢跟来,便将早先备好的秘境留给她消受。为父手中多少留有几张底牌,不过是个天仙级大乘罢了,想要将她暂时拖住并非难事,眼下的紧要之处,是彻底斩绝鞠景这个畜生!”
东屈鹏没有掩饰周身的恶意,将满腔积怨与委屈倾吐给亲子,浑然没想过身为人子的东苍临早已不再偏向他的立场。
“可是那个限制唯有合体期及以下修为方能进入的凶险秘境?”
东苍临旁敲侧击,试图探听出更多内情底细,以便在鞠景赶来之前将隐秘传递过去,倘若鞠景当真赴约的话。
“不错,正是那一处。先前唯恐你走漏风声,并未向你挑明这秘境的底细,这其中根本没有什么八风之气,这座秘境乃是上古留存的天上阙!”
东屈鹏一边道明原委,一边凝神审视着东苍临的面色神情,见其神色并无异样,方才傲然冷笑道:“为父这些时日卧薪尝胆,借此得了诸多莫大造化,其中便包含天上阙的部分玄机,乃至整座秘境的御使中枢。我欲让谁踏入其中,谁便逃脱不得。”
东屈鹏面露得色,正是仰仗着这般逆天倚仗,他才敢这般明目张胆对付鞠景,甚至胆敢在殷芸绮的庇护下正面叫板挑衅。
“天上阙竟是真实存在的么?爹莫非已跨过门槛证得金仙级大乘了?”
东苍临适时显露出惊愕之色,满面难以置信地望向东屈鹏,旋即心头又暗笑自己思虑过度。
倘若东屈鹏当真拥有金仙级大乘的通天手段,早已横扫各方势力踏平凤栖宫,何须躲在暗处费尽心机布设这等阴谋诡计。
“哪有那般轻易!欲成金仙,须得先行突破至天仙级大乘境地,修得肉身无漏、法体纯阳,方能承载感悟金仙大道,彻底证道长生!”
东屈鹏脸色沉了几分,身处地仙级大乘的他,眼下根本无法炼化运用那道无上大道守则,空坐宝山却只能徒唤奈何。
“原来是这般道理。”
东苍临面露惋惜之态,心底却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此獠未能得逞,否则鞠景等人今日便当真凶多吉少了。
“这桩通天机缘,为父原是特意为你留下的。只要你用心苦修,早日跨入天仙级大乘境地,届时自可将大道守则尽数纳为己用,直指金仙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