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眉心痛苦地拧在一起,“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们般配,是因为我有钱。就像靳冼、丁建党,可以带你吃高级餐厅,给你存单,给你股份。现在我不能了,但我好像很忠诚,如果阳欢看上我,我一定能从她手里搞钱给你花。”
凌度说到这,被子湿了大片。
他用掌心抹掉眼泪,“你以为丁建党可以给你钱,给你股份,就找出一个什么,我做得多了,这种蹩脚的借口,跟我分手。”
看着他一脸伤,眼泪还止不住地落,兰漱心里堵得慌。
“你想着,既然我不能帮你搞更多钱,就别影响你接触别人。你目的很单纯,就是捞很多钱。”
兰漱手指的烟燃尽了,烫了她的手,她才松开。
烟蒂还在烧,她心里也在烧。
“在我决定前往云层里,我还在对自己说,只要这事与你无关,我就回来继续给你当狗,为你理想的生活做我不情愿的事。”凌度仰头,“但是兰漱,怎么就是你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兰漱一顿。
凌度的眼泪越来越汹涌,“没能力让你生活得更好,我以为是我不够努力,但只要我不爱你,我本不用很努力。”
她攥紧拳头。他说,爱。他们之间哪谈起过“爱”这件事。
“可是我爱你。”
兰漱走过去,朝他伸出手去。
凌度在她碰到自己前,抬头,“我不想爱你了。”
兰漱停住。
剧烈的疼塞满心口,通风的环境都没什么吊用。但她还是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凌度在她开口前,扯回衣袖。
兰漱手停在半空,心跳漏掉半拍,从来掌控一切的人,第一次切实感受到失控。
凌度别开眼睛,淡淡道:“滚。”
兰漱自然说不出挽留的话,尤其在“滚”字吐出来之后。
她迟疑片刻,转了身。
关门声传来,凌度手捂住脸,眼泪根本止不住。
当他意识到他爱她时,他已经无法抽身了,但怎么办?总不能真为了她去傍阳欢,她凭什么这么糟践他?
心里真疼。
真他妈疼。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爱她。
*
兰漱出来只带了手机,坐在通宵营业的咖啡馆,点了一杯带酒精的咖啡,像往常一样打开新下载的剧。
咖啡馆人不多,她手机的声音有点大,可她还是不知道讲了什么,同一集进度条拉回好几次。
直到店员委婉地提醒,她才把音量调小,淡淡说了一句“对不起”。
店员把自己的耳机借给她,还有一份没卖出去的小蛋糕,“这个小蛋糕是下午做的,送给你,要开心哦。”
兰漱道谢,拿起勺子,挖了一块,甜得嗓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