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誊并不觉得失落,甚至眼中尽是满意,“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我才心动。不用有压力,我不会急着要你的回应,你给我一个为你付出的机会就好,为你付出本身就能给我提供巨大的情绪价值。”
兰漱默然。
*
凌度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把三百万美元的外币结汇,两千零六十万。他随手转给兰漱公司账户,转身便等在房产中介门口,赶在开门的瞬间,将禧瑞都的房子挂了出去。
这套房约莫能卖一千多万,算上她的积蓄,理财所得,那她手中差不多有四千五。缦合的大平层六七千万起步,如果她想要九百平,将近两个亿。那还差四分之三。
更何况,房子只是兰漱锚定的目标,她真正想要的是挤进尖端。
她渴望拥有一种足以与那座豪宅匹配的社会地位,而这,需要她拿出真正过人的本事。
他坐在咖啡店户外,冷萃中的冰块在烈日下迅速消融。他试图归纳兰漱的过人之处。漂亮?那是自然,可漂亮之后呢?
善良,但不软弱。
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
有分寸,说话做事不谄媚。
真诚,直接,不虚伪。
独立,从不主动寻求帮助。
坚韧,很难被打败。
自尊自爱,不卑不亢。
有责任感,答应的事都能做到。
共情力强,能理解别人,却不会无脑地奉献。
等等。
他越想嘴角越抑制不住地翘起。
脑海中关于她美好的碎片还没开始完全拼凑成一幅画面,一辆幻影便刺入视线,夺走他的注意力。
他一顿,盯住了它。
突然脑海一片空白,尽管车还没停,什么都还没发生,但他就是被一股强烈的不安入侵了身体。
直到看见驾驶座的人利落下车,殷勤地从副驾迎下兰漱,积压的不安给他砸得粉碎。
他淡淡看着,头微偏,巨大的心痛里掺杂了一丝疑惑,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伤害他。
但他没有。
他在眼泪掉下之前,转身离去。
*
关誊递上刚才陪兰漱选购并买单的礼物。
兰漱接过,正要道别,余光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攫住。
她心头猛地一滞,哑然失语了。
关誊察觉到她神色骤变,关切道:“不舒服?”
兰漱本能后退,“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