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掉手机,目光重新落向窗外摇曳的树影。
兰漱的外貌条件属于第一档,完全有潜力成为新一代王炸。
但这女孩一看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一脸聪明相。
聪明人能一眼看出捷径,也忍不住去走。
那么在决定是否签约兰漱之前,阳欢首先久得掂量清楚,这张王牌甩出去,炸伤别人的同时,会不会也炸到自己。
凌度不同。
他看起来出身不错,自然对捷径有洁癖,不屑于用蝇营狗苟的方式获取利益。
他潜意识里把自己放在制定规则的位置,这和她的要求不谋而合,她可以放开手去培养。
唯一让她头疼的是,是个恋爱脑。
以他对兰漱痴恋的程度,她很难操控他,让他把感情从兰漱身上移植出来。
她不由地扶额,深觉这段时间陪这对小夫妻玩游戏纯属浪费时间,索性抽身算了,可心里却怎么也不甘心。
明明她已经成功让他们分开,凌度也上了她的车、进了她的家门,甚至连她牵他的手,他也没抗拒。
怎么眨眼和好了?
他在耍她?
好小子,真是什么人都敢耍啊。
她一边劝自己释怀,一边又咽不下这口气。
直到经纪人连叫她两声,她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应道:“嗯?”
“助理问您,是确定去上海,不回北京吗?”
“嗯。”
想到有事要做,阳欢平静下来。
*
书法办公室内墨香沉静。
案前坐着的都是些体制内的年轻女性,二十到三十岁不等。人人正襟危坐,神情专注,整间教室肃穆非常。
步漫到得早,没进去打扰,只在门外等着。
众人散去,赵贤丰缓步走出来。看见门口的步漫,脸色松下来,“来看看我昨天拍下的画。”
步漫神情麻木,起身走进教室。
片刻,赵贤丰开门走出,目光寻到茶海,走过去,掀开雪茄盖子。
步漫见状,走上前,熟练地为他侍茄。
雪茄点燃,赵贤丰抽一口,面无表情地瞥向步漫,扬手就是一巴掌。
步漫脸上登时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但她连身子都没抖一下。
紧接着,赵贤丰又一记耳光扇下来,眼神里盛满轻蔑。
步漫挨着打,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