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通后把手机放在书桌。
“欢姐,午笛今天打听凌度了。”
阳欢微微皱眉。
“就是之前撞了他、送他去医院的那个男生。他说想了解一下凌度的底细。”
“按他说的做。”阳欢淡淡道。
电话再次挂断。
她握着手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翻出陈靖之的号码,还没拨出去,对方竟然先打过来。他最近一直在日本,声音裹着久违的疏离。
“魏壮在四川阿坝州。”他说。
“好,我处理。”
沉默。
陈靖之突然问:“她情况怎样?”
阳欢知道他问的是那怀孕的大学生,“挺好的,我说过安排最好的月子中心,那地方铜墙铁壁,最是好了。”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陈靖之的声线软下来:“欢欢。”
“嗯?”
“我们退休好不好?趁着没老,我陪你把世界走一遍。”
阳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
陈靖之又说:“让那些男孩子回到他们该待的地方去。”
阳欢神情一顿。
陈靖之口中的“男孩子”,以前或许指颂风,但现在,应该是凌度。她懒得去探究对方远在日本怎么还能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平静地应付,“颂风已经续约,一切回到正轨,我确实也能慢慢卸下担子了。”
陈靖之笑道:“好。中阳上市中断的事,我会摆平的。”
“谢谢。”
“跟我不必那么客气,都是我该做的。你最近辛苦了。”
“因为我爱你,所以才说谢谢。”
陈靖之温和回应:“我也爱你。”
沉默。
许久,陈靖之又说:“我下个月回去,希望到了下个月,一切都能回到正轨上,你觉得呢?”
阳欢停顿一下,“当然。”
“嗯。”
电话继续挂断,阳欢表情骤变,哪还有什么温情可言。
她提颂风续约,就是要陈靖之明白:她不白帮他处理那些破事,他也必须解决公司上市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