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儿子高调出任周梓朗的金融顾问,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
二哥的智囊团意见一致,觉得不用紧张。数据中心的改造需要时间,不是一两个月能完工的事。而且很烧钱。
周梓朗目前的资金体量撑不起后续的投入,能不能融到更多钱还是未知数。就算融到,短期内也成不了规模。
但二哥听不进去。
他的注意力不在周期和资金缺口上,而是周梓朗有人、有势。
凌度在金融端,卫筝资源对接,加上媒体造势,市场瞩目,合作方纷至沓来……
一旦周梓朗做成,他在家族里就不再是一个边缘角色。父亲一定会注意到他。
到那时候,他就完了。
他发了一大通脾气,在场没人敢劝。
甚至没挺到晚上,二哥把茶杯往桌上一撂,拍板说:“把周梓朗手里的股权都收回来,我要把泛洲科技私有化。”
众人不再装死,纷纷劝说。
这事如果前景无限,周梓朗不会卖。硬要买,他必然开天价,到时候接过来,弄不好,等于花钱买了沓计划书。
几个人轮番劝,但二哥一句没听进去,执意敲定了计划。
*
凌度刚踏上停机坪,周梓朗电话打过来。
“二哥联系我了,”周梓朗轻轻提气,“他想收购我们手里的股份,所有。”
风声裹挟着引擎的轰鸣,凌度脚步未停,“不卖。”
“那他要是再打来……”
“直接挂。”
“好。”
凌度告诉他,“你抓紧跟你几位叔叔聊股份置换。”
周梓朗深吸一口气,“有难度。”
“当初去杭州创投会是谁的主意?”凌度突然问。
周梓朗一怔,秒懂,“行,我跟迦怡商量下,让她帮我总结下话术。”
电话挂断。
出张掖机场时,酒店的车刚好卡点赶到。
机酒全由卫筝的秘书打理,图省事,她约了酒店的接机。司机一路上嘘寒问暖,没说几句开始推销私人包车。
凌度起初还搭话,后面只“嗯啊”了。
他顾自滑开屏幕,点进朋友圈。
兰漱那条动态没了。
凌度眉梢微挑,手肘闲闲地搭在车窗边缘,手指抵住下唇,掩住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接着,他点开主页,把自己那条也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