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你老婆孩子都在屋里,我不想当着他们的面给你上什么手段,弄得不好看。
能不能好好聊?把你知道的,关于耿何、柳丽平,一五一十说出来?”
李文低着头,盯着脏污的地板,依旧沉默。
与此同时,卧室内。
袁杰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门边,看着坐在床边、紧紧抱着孩子、身体微微发抖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点了点头,声音发颤:“白花……”
“李文是你丈夫?”
“……是。”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他吗?”
白花眼神闪烁,低下头,轻轻拍着孩子,声音细若蚊蝇:“不……不知道……”
袁杰向前走了一小步:
“白花,我奉劝你好好想想清楚。
李文究竟干了什么事,你这个枕边人,比谁都清楚。
别以为他那个当副厂长的爹能把这事扛过去,也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邵城市那场大爆炸,省里面都下来人督查了,市里现在还在拼了命地救人、查案。
等缓过这口气,所有沾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到了那时候,别说是你公公,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话难听,但现在是保你自己、保你孩子的时候。
你孩子才半个月大吧?
你难道想让他这么小就没了爹,或者有个要被枪毙的爹?
你现在唯一该考虑的,就是怎么给你和孩子谋划一个稍微好点的将来。
说,还是不说,你自己选。”
白花猛地抬起头,眼神极为复杂。
她看着袁杰年轻但严肃的脸,又侧耳听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自己丈夫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啪啪的耳光声。
她怀里的孩子似乎哭累了,抽噎着渐渐睡去。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卧室内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婴儿细微的鼾声。
终于,白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她闭了闭眼,咬了咬牙:
“我……说。”
袁杰心中一定,立刻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说,仔细说,从最开始,李文怎么和耿何认识的,到一起做了什么,一五一十,不要漏。”
白花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是……是去年年底,我老公去市里开会……认识的耿何。
那时候耿何好像还挺风光的,说是什么干部下海,有门路……今年一月初,耿何找到家里来,说要一起合伙做生意,做……做炸药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