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战术布置后,行动立刻开始。
武警官兵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迅速占据了丁家老宅周围几个有利的屋顶和墙角,枪口封锁了所有窗户和可能的逃脱路径。
刑警们则分成两组,毕坤华带领主攻组,携带破门工具,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丁家院墙下;
陈彬带领另一组,绕到房屋后方,堵住后门和可能的后窗。
丁家的院子是老式结构,围墙不高。
毕坤华示意两名身手矫健的武警先翻墙进去,从内部打开院门。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毕坤华率先闪身而入,陈彬等人也紧随其后,迅速在院子里散开,各自寻找掩体,枪口齐刷刷指向正屋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房门和窗户。
屋内,隐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似乎有争吵,有哭泣,但听不真切。
毕坤华打了个手势,主攻组的三名刑警和两名武警,弓着腰,脚步轻如狸猫,迅速贴近正屋的窗户两侧。
陈彬也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窗下,屏息静听。
透过窗户缝隙和没有拉严的窗帘,可以勉强看到屋内的情景。
一间不大的卧室里,丁寅背对着窗户,正蹲在床边,看着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儿子丁小宝。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孩子的脸。
他脸上脏污不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与通缉令上的照片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梅招娣站在他身边,脸上泪痕未干,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老公,别走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你看看小宝,他做梦都在喊爸爸……外面警察抓得那么紧,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去啊?”
丁寅身体僵硬了一下,缓缓站起身,避开了梅招娣的目光:
“不行……现在警察都在抓我们……我不能留在这里,会害了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塞到梅招娣手里,
“这些钱,还有几件金子,你收好,藏严实了。以后……每个月,我会想办法托人给你捎钱回来,你放心,不会饿着你们娘俩。”
梅招娣没有接钱,反而抓着丁寅的手,更紧了些:
“我不要钱!我要你回来!
我要这个家好好的!
老公,我求你了,我们去自首吧!
我弟弟……我弟弟也被抓了,可人家警察说了,他就是帮忙望风,没动手,罪不大,最多判几年……
你……你也去自首吧,把知道的都说了,争取宽大处理,总比这样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强啊!”
听到自首两个字,丁寅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复杂地看着梅招娣,那里面有痛苦,有挣扎,但最终被一种狠辣所代替。
他用力掰开梅招娣的手:
“你弟弟……哼,他懂什么?我跟他不一样!我已经回不了头了!金店、储蓄所……我手上……”
他顿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烦躁地摆摆手,
“别说了!就这样!我还得赶火车,回去晚了,被大哥发现就完了!”
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再犹豫,决绝地转身,不再看哭泣的妻子和熟睡的儿子,径直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看那架势,是准备立刻离开。
就在丁寅的手即将触碰到卧室门把手的刹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