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留你了,快回吧,照顾好二老,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两人寒暄几句,穆少爷推门拜别。
透过雕花门框上的窗户纸,黄庆川眼见着穆羡怀的影子穿过走廊尽头,下了楼。
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碗,用碗盖撇去茶叶沫子。
“出来吧,师爷”
话音刚落,便从屏风后闪出一个头戴瓜皮帽的瘦长身影。
黄庆川抿了一口茶,问道:
“你怎么看?”
师爷左右两边的八字胡翘了起来。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哦?”黄庆川冷笑一声,“你倒说说,这喜从何来”
“您想,那乔大山,虽然曾官拜校尉,功夫了得,也做过几票大案子,但手下尽数是一群乌合之众,趁此机会将虎头山的匪患除去,在府尹大人面前,必是大功一件”
黄庆川摸着山羊胡,没说话。
师爷接着说:“而那穆家,在江城也算是富甲一方,德顺茶庄更是远近驰名,我知道老爷您,一直很惦记他家的这份产业……”
黄庆川听到这里,嘴角不经意间微微扬起。
师爷走近跟前,将嘴凑到县长耳边,“哗啦——”抖开手上的折扇挡住。
“现如今,咱们只需要——”
他小声耳语。
“嘁嘁嘁……嘁嘁嘁……”
片刻,黄庆川脸上如沐春风。
“呵呵呵呵呵呵——好——”
他轻轻一掌拍在桌上。
“正合我意,就这样,你去安排吧”
“是”
师爷后退一步,拱手作揖。
与此同时,在乔大山的匪窝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这群歹人的栖身之地,是山中的一处天然岩洞。
洞口位于半山腰,隐于一片密林之内。
乔大山并不是这里的第一任主人。
他和手下弟兄们发现这个绝佳的藏身处时,显然这地方就已经被人长期占领并作为据点驻扎过。
因为洞内有人工开挖的通道,四通八达。
于是这股土匪就像老鼠一样留了下来,打洞,筑窝。
最大的溶洞里,几十根火把插在石壁上。
火光摇曳,将洞内照得通红透亮。
溶洞顶部与石壁相连形成的斜坡,在高起的部分,工工整整放着一把太师椅。
乔大山裸着半边粗壮的肩膀,露出爬满手臂的纹身。
他红光满面,手举粗瓷大碗。
“来!弟兄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