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下决定立刻跟随对方前去救治。
中年女人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就差当场跪地磕头了。
此时此刻,当家的穆羡怀正巧南下浙江谈生意,已坐船出城两天了,而公婆就寝不宜打扰。
事出紧急,上官慧也顾不上一一知会,收拾了些医用器具,便吩咐车夫张三迅速备马套车。
一行三人趁着夜色出了穆家,直奔城门而去。
却说穆羡怀从南方返回江城,已是一周之后。
此时他还不晓得,家中出了多大变故。
下了码头,穆大少爷直奔德顺茶庄,不想店铺却是关门大吉。
这是他有生以来破天荒第一遭。
穆羡怀满腹狐疑回到家中,只见家仆各个面色阴沉,窃窃私语。
他连忙拜见父母,却发现二老双双卧病在床。
老爷子双目紧闭,穆母用微弱的气息说道:
“慧儿……慧儿……出事了”
说话间,管家递来一封皱皱巴巴的信。
穆少爷接过打开,扫视了一遍,顿觉两眼一黑,跌坐在了椅子上。
信纸飘落在地,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依稀写着:
“……少奶奶……无恙……准备十万大洋……送至……”
“咳咳!咳咳咳!”
穆老爷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即抚着胸口,艰难的伸出手,指向儿子:
“去——找、找县长——”
出了江城,往西,通往几个大州府,往东,则是山区。
那些山头大大小小,被繁茂的绿叶和植被覆盖着,几百年都不变样。
离江城差不多三十里的地方,有一座虎头山。
几年前,一小股土匪盘踞在此。
土匪头子姓乔,叫乔大山,早年是个武举人,清廷组建北洋军阀,乔大山在其中谋得一介军官。
他人高马大,身手了得,本来有机会可以一路升迁,但好死不死,贪了一笔军饷,不巧偏又事情败露,于是乔大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带上几个心腹,落草为寇。
这些年他假扮作外地商贾,在周围的州县四处打探富绅大户,或明抢或暗夺,犯下多起案子,不久前,就无意中盯上了江城内的德顺茶庄。
于是,乔大山便设下圈套,找了个唱莲花落的女人演了一出戏,诱骗穆家少奶奶自投罗网。
且说那天夜晚,马车里的上官慧正温言软语安慰中年女子,突然一声嘶鸣,马车猛地停住。
车中两女坐立不稳,顿时从椅座上跌落。
上官慧顾不得膝盖疼痛,抬头只看到纸窗外火光四起。
她一挑门帘,问道:
“张三!怎么回事?”
“少奶奶,怕是、怕是遇到歹人了!”车夫结结巴巴的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