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陈旧。人家年轻人度假穿鲜艳点怎么了?你当年追我的时候,我穿得比这还漂亮,你怎么不嫌?”
岳父没说话,摘下墨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阿伟感谢岳母打圆场,但他心里清楚,岳父看他的那一眼,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分量。---
中午在岛上饭店吃特色鱼头。
店很大,人很多,一看就是专门接待旅行团的。但鱼头确实新鲜--是早上刚从湖里捞上来的胖头鱼,清炖出来汤色奶白,鱼肉嫩得一夹就散。
阿卿坐在阿伟旁边,夹了一块鱼脸肉放在他碗里。
“这个最嫩了,你尝尝。”
她笑得温温柔柔的,和往常一样。
阿伟嚼着鱼肉,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阿卿现在越来越会做表面功夫了--她有这个能力。
能把肉体的满足感和家庭责任感分得清清楚楚。
她觉得自己还爱着自己,还在为这个家做贡献,所以她还是贤惠的妻子。
偷情,在她心里,或许只是偷情而已。
和阿东做爱,和爱阿伟,是两件可以分开的事。
这个认知让阿伟后背一阵发凉。
可他自己呢?
阿伟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鱼脸肉。
吃完饭在饭店的包间中休息,下午准备去灵隐寺游玩。
等我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岳父在沙发上呼呼午睡,岳母坐在一边看着报纸,梦婷带着乐乐在大厅中看着鱼缸中的鱼。
阿卿不见了,阿东也不见了。
我问梦婷,阿东去哪了,想找他抽烟,她说去给车加油了,又问有没有看到阿卿,梦婷嘟哝着说不知道,然后拿起了电话说要帮我问问阿东。
梦婷拨了电话,按了免提。
嘟了三声,阿东接起来。
“喂?”
“你去哪了?”
“买东西。这边没有零食了,我出来加油顺便买点。”
“你一个人?”
“对啊。”
“阿卿没和你在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只有一秒。
“没有啊。她不在房间吗?”
“不在。”
“那可能去洗手间了吧。我买完就回来,挂了。”
电话挂断。
阿伟站起来,说出去抽根烟。
他在走廊里拿出手机,拨了阿卿的号码。
响了六声,接通了。
“喂……”
阿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狭小空间里说话。
“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