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墙上,手还有点抖。
脑子里全是梦里那个大爷追他的画面,黑漆漆的鸡巴,硬得发紫的龟头,还有那句小宝贝别跑。
他狠狠抽了口烟,骂了自己一句。
操,这是病,得治。
人家大爷撸个管关你屁事,你怕个鸡巴。
但手还是抖,烟灰都弹不利索。
大爷在屋里整理了半天,把皮带系好,又用手抹了把脸,才走出来。
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但已经端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子,背着手,清了清嗓子。
“小伙子,你是干嘛的?怎么进来的?”
王沐泽把烟掐了,递了根烟过去。
“大爷,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冒失了。我是之前那个,手机没电了,跟您借过电话的,还记得不?骑共享单车来的,大晚上的。”
大爷接过烟,王沐泽给他点上。大爷抽了一口,眯着眼打量王沐泽,想了一会儿,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去年还是前年?骑个共享单车来的,大晚上的,脸都吓白了,站门口喊了半天有人吗。”
“对对对,就是我。”
“你咋又来了?不会又迷路了吧。”
王沐泽笑了笑,掏出早就编好的理由。
“大爷,我这次是来租仓库的。我想开个电商超市,需要个仓库放货,找了一圈,就这地方租金便宜,而且这荒无人烟的,也不用怕别人偷窃。”
大爷吐了口烟,一脸疑惑,烟夹在手指缝里,上下打量着王沐泽。
“你要在这租仓库?小伙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咋想的?送货取货都不方便,你算算那油费,一趟两趟看不出来,积攒下来可不少钱。再说了,这地方连个正经路都没有,大货车找得到吗?”
“便宜啊大爷,我看了,这里监控啥的都还好好用着,安全。大货车走省道,从东边那个土路也能绕进来,我看了,路是土路但压得挺实。”
王沐泽指了指物业室里那套监控设备,屏幕上几个画面切着,园区各个角落都能看到,正门、主路、仓库门口,连北边那排老仓库的墙角都拍得清清楚楚。
大爷点了点头,看上去对王沐泽的话挺赞同。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物业室里那档子事。
“行吧,你要租哪间?我带你去转转。”
大爷带着王沐泽在园区里转了一圈。
先看了主路南边那排厂房,门窗厂的车间最大,但屋顶漏雨,地上全是水渍,墙角长了一层绿毛。
大爷说这间以前租给过一个做家具的,后来人跑了,欠了半年租金,东西都扔里面了,电锯台子上还搁着半截没做完的椅子腿。
又看了北边那排老旧仓库,大爷说这几间更老,墙都裂了,下雨天得拿盆接水,冬天风从缝里灌进来,能把人冻成冰棍。
最后来到王沐泽早就看好的那间彩钢仓库。
大爷掏出钥匙解开卷帘门的锁,往上使劲一推,卷帘门哗啦啦地卷上去,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往下落。
仓库里面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彩钢墙面,铁皮顶棚上有一道采光带,下午的光从上面漏下来,照得整个仓库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