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缕灵气被他牵引而来,在经脉中缓慢汇聚。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
可每当灵力积累到某个程度,那团好不容易聚起的灵力便像装进漏底竹篮里的水,无声无息地散去大半。
贺山缘皱起眉头,再试了一次。
聚起。
散去。
又聚起。
又散去。
接连折腾几轮,他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体内灵力总量却几乎没有半点增长。
“这吊毛身体怎么回事?”
贺山缘睁开双眼,满脸怀疑人生。
“原身好歹也是筑基五层。资质就算不是什么天才,也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吧?”
“如果真这么烂,那吊毛究竟得多努力,才能靠这种破资质活生生磨到筑基五层?”
他只知道其他修士可以通过吐纳周天积累灵力,却不可能钻进别人身体里,看清对方每一次练功的真实运行方式。
自己又没有原身经历可供对照,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把问题归到资质和功法残缺上。
贺山缘并不知道,那些看似自然散去的灵力其实没有回归天地。
它们沿着一条连他自己都无法感知的隐秘路径,一丝不剩地流向了身体某个极不体面的部位。
那项随着他穿越而出现的异常能力,正毫不客气地吞吃着每一份新聚起的灵力。
原身生前并没有这种问题。
被吞掉的灵力也没有化作境界、寿元、法术或正面战力,只是在维持那个既让贺山缘痛苦、又极其难以启齿的特殊身体。
“练条鸡巴!”
贺山缘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一脚把坐歪的破蒲团踢回墙角。
“不练了!”
可重新瘫回竹椅没多久,他又摸着下巴皱起了眉。
“也不行。”
“这鸡巴社会,多少也得搞点保命手段。我是觉得自己已经活得差不多了,可活够了归活够了,白白让人宰掉,我又不愿意,一万个不情愿啊!”
“境界练不上去……那便练点现在能练的。”
贺山缘抬起右手,从指尖逼出一缕细小灵力。
既然灵力总量无法增加,能不能把这一缕再压细一点?
他盯着指尖,把原本筷子粗细的灵力慢慢压成丝线。
第一次,灵力刚刚变细便“噗”地散开。
第二次,坚持了三个呼吸。
第三次,那条灵力细丝歪歪扭扭地伸向桌面,轻轻碰到一粒掉落多日的灵米。
灵米晃了晃。
没动。
贺山缘来了兴趣。
“嘿,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