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浅桃色衣裙无论布料还是绣工都明显优于普通侍女,发间还插着一支小巧银簪,一看便知不是负责粗活的普通下人。
她是柳玉兰当年带入贺家的陪嫁侍女,也是身边较受信任的大丫鬟。
“这几日,三爷的起居饮食由你负责。”贺承岳吩咐道。
春桃低头屈膝:“奴婢领命。”
贺山缘心里已经听明白了。
住在偏院,不能乱走,不能出府,还有专人盯着起居。
换个好听说法叫安顿。
换个直接说法,就是软禁。
不过眼下仍然没有即时危险,他便老老实实拱手答道:“多谢大哥安排。”
贺承岳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带着柳玉兰与贺绯月离开。家卫和侍女随之退去,方才还显得拥挤的偏厅很快便空了下来。
待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春桃脸上那副恭顺神情也随之淡去。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贺山缘一眼。
“三爷,请随奴婢来。”
春桃将他领入旁边的西偏院。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卧房、一间小厅和一块种着普通清心草的空地。
比起他在西居巷那间漏风漏雨的破出租屋,这里自然好上许多;可放在贺家内部,也明显只是长久无人居住的边缘院落。
春桃推开卧房门,冷淡说道:“三爷,这便是你的住处。”
“到了饭点,奴婢自会将饭菜送来。平日无事请不要乱走,不该打听的事情,也请不要打听。”
话音落下,她根本没等贺山缘回应,转身便走。
贺山缘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这三爷,当得还真他妈有面子。”
……
接下来三日,贺山缘确实过上了“三爷”的生活。
每天不是在房里发呆,便是在院中绕着那几株清心草转圈。
不能出府。
不能到其他院落乱走。
没有手机,没有游戏,连西居巷那几件可以拿灵力细丝折腾的破烂都没带回来。
实在无聊时,他只能研究房梁、数地砖,或者处理一下蠢蠢欲动的“老弟”给手动安抚下来。
好在这几日身体尚算安分,没有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
春桃每天定时送饭。
她始终冷着那张略带可爱的脸,语气也谈不上恭敬。不过贺山缘问起一些不涉及家族秘密的日常小事,她虽然不耐烦,倒也会简短回答几句。
靠着这些零碎信息,贺山缘逐渐拼出了贺家的大致情况。
整个贺府常驻家卫不过二十余人。
仆役中修为最高的,便是外院管家贺守成,金丹二层。
家中有两位元婴坐镇,也经营着若干商铺与产业,在普通散修眼中自然很有分量;可放眼整座青梧城,远远谈不上什么一手遮天的庞然大物。
贺山缘弄清楚以后,差点笑出声。